出租车猛一刹车，李明晃了一下，差点撞到前面人的腰。他赶紧稳住身子，暗骂一句：“操，赶着投胎呢？”

下车时，冷风又灌了一脖子，但这次李明心里头敞亮。老城的死气沉沉，南城的灯火通明，就像两个世界。出租师傅多嘴：“小伙子，来这儿闯荡呢？南城水深，不好混啊。”

李明懒得接话，连声道谢，揣着口袋里仅剩的几张票子，快步走向王勇租的小院。院门口挂着块歪斜的牌子，上头用红漆写着：“勇哥面馆”。晚上生意不好，门口冷冷清清。

“勇哥，我到了！”

王勇正蹲在院子角落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闻声抬头：“哟，小李，你可算来了！跑了一路吧？先歇歇，明天接着干。”王勇脸上沾着点面粉，皱巴巴的T恤袖口卷到手肘，显然是忙活了一整天。

李明“噌”地一下蹲下，搓着冻得通红的脚丫：“可不是嘛，北城那鬼天气，跟刀子似的。这南城……咋样？”

“凑合。”王勇把烟头摁灭在鞋底，“こっちは没暖气，但好歹暖和点。行了，先吃饭，后天一大早得开门。”他指了指自家那小屋，“你今晚住我这儿，隔壁那空屋子，扔张席子凑合凑合。”

李明嘿嘿一笑，心里踏实不少：“行！谢了兄弟！”

面馆是王勇一家三口挤一间屋，李明来了也只能打地铺。晚上吃得简单，两碗王勇老婆煮的面条，加上几个咸菜，但李明吃得风卷残云，想起北城的窘迫，心里跟喝了蜜似的。

“勇哥，这面馆能养活我们俩吗？”李明吃完，看着桌上仅剩的几毛钱，有些忧心。

王勇咂咂嘴，吐个烟圈：“养活是能养活，就是……够呛。现在竞争大，早市人多，晚市也杀价。你家那手艺行不行啊？”

李明把行李往墙角一塞，信心满满：“放心吧！我做饭不差！北城那边的馆子，多少老顾客都是冲着我来的。等开张，我多加点菜，保你生意好！”

王勇瞅他一眼，没再多说，拍了拍肩膀：“那就这么说定了，明天起早学门道。”

第二天天不亮，李明就醒了。他推开窗，南城的空气虽然没有北城那么冷冽，但带着点潮气。院子里，王勇一家三口已经围坐在小桌旁吃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