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沙子，刮得脸生疼。李明搓了搓脸，呵了口气白气，快步上了出租车。车窗底下，老城区的破败房屋像虾米一样缩着，灰头土脸的。他想，等到了南城，得赶紧把这身风尘洗掉。

车窗外，南城的灯火一片片亮起来，跟那个死气沉沉的老城完全两样。李明心里痒痒的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盼头。王勇那个人，虽然嘴上贫，但心肠不坏。到了那儿，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也不至于饿死街头。

车刚停在南城边缘，李明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他顺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城管制服的人，正围着一个小摊子。那摊子不大，是个卖烤鱿鱼的，滋滋作响，香味扑鼻。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，被管制的几个家伙按在地上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滚蛋！我这是合法经营！”年轻人梗着脖子喊。 “合法？你占道经营，还污染环境！跟我们走一趟！”城管头子脸一板，手一挥。

李明蹲在车里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南城规矩多，不像老城那样放任自流。他正想着，王勇那家伙骑着辆破电动车，后座上还挂着个包，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。

“明哥！你可算到了！”王勇跳下车，三步并作两步就拉开车门。 “咋样了？地方找好了？”李明跳下车，背包甩得老高。 “找到了！就在城南那边，三室两厅，租金也不贵，月租一千五。”王勇咧嘴一笑，“走走走，先去安顿下来，晚上带你去吃饭，想吃什么尽管说！”

两人肩并肩往新家走，王勇边走边聊：“明哥，你放心，我在这儿混了几年，多少有点熟人。你要是遇到啥麻烦，尽管开口。咱们可是兄弟，有难同当，有福同享。”

李明点点头，心里暖烘烘的。是啊，兄弟这两个字，不是随便能叫出口的。到了新家，安顿好行李，王勇就提议去那家烤鱼摊子吃顿好的。李明没多想就答应了，肚子早就叫开了。

刚坐下，那几个城管制服的人又来了，还是围着那个烤鱼摊子。王勇见状，眉头一皱，站了起来。 “你们这是干啥？吃人不成？”王勇嗓门洪亮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 城管头子抬头一看，见是王勇，脸色稍微缓和了点：“是你啊，怎么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