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李明缩着脖子往出租车站台走。那包行李沉甸甸的，里头除了几件换洗衣裳，就剩一个破旧的背包，塞满了书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书是他以前攒下的，想着新地方或许能找个学校教教学生，权当个谋生手段。

"师傅，这有辆出租车吗？"李明站在站牌底下，伸手拦住一辆刚刹车的出租车。

司机抬头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他那包行李，眉头皱了皱："去哪儿？"

"市中心，找个便宜点的旅馆先住下。"李明把地址报给司机。

车子开了没多久，李明就后悔了。车窗风刮得嘎吱响，他得把脸贴在窗户上才能看得清外面的路。这风刮得，他想起以前在老家，夏天晚上躺在院子里数星星的日子。那时候觉得日子慢悠悠的，现在倒好，慢得连订辆出租车都费劲。

到了市中心，李明付完车费，天空阴沉沉的。他漫无目的地走到街边，想先找个地方吃口热乎的。打开手机地图，搜了搜附近的小吃摊。屏幕上晃来晃去，他眼睛都快看花了。最后选了个看起来最干净的，推门进去。

店里人挺多，暖气烧得挺暖和。李明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碗热汤面。面端上来的时候，他才发现菜单上根本没写着面。是一碗牛肉汤，里面飘着几根面条，看着像是从破布里挑出来的。

"这是你点的？"李明指了指汤碗。

老板娘正擦桌子，闻言转过身来，一脸不耐烦："不是有本子让你看吗？自己点的！"

李明摊了摊手："这不是菜单上没写着吧？"

"没写着？"老板娘把围裙往桌上一裹，"吃两碗不就行了！"说完扭屁股回后厨了。

店里的人看着他，有同情也有嘲笑。李明尴尬地笑了笑，赶紧动筷子。牛肉挺嫩的，汤也香，就是那几根面条实在让人不敢恭维。吃完，他摸了摸肚子，感觉钱花得值。

第二天起来，天没亮就冷得像冰窖。李明缩在被窝里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差，连个像样的早饭都吃不上。他咬咬牙，爬起来翻翻背包，找出那几本书。就在他准备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
"喂？王勇啊，我刚到，人在市中心……对对对，找你借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