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勇的饭馆里头，烟火气正浓。锅里炖着排骨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味钻进鼻子里头。李明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眼皮子有点沉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事业还是个死样子，前几年谈的那个对象，也黄了。想起这些，嘴里吃的东西都像嚼蜡。

“我说老李，”王勇端着两杯茶走过来，“别总愁眉苦脸的。城里的机会多的是，你当初真不该留恋那个伤心地。”

李明抬眼看了王勇一眼，发小嘛，从小到大一直琢磨着要出人头地，可现实呢？他叹了口气，“谁知道呢。要不是家里穷，谁愿意背井离乡？”

王勇嘿嘿一笑，“钱是赚不完的。咱们这小饭馆，一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，累是累，但心里头踏实。不像你，窝在办公室里，憋得慌。”

李明有点烦躁，“踏实？说简单(commit)也简单，可怎么才叫踏实？我之前的公司，辞了工作，还得还房贷，孩子上学，哪头不愁？”

王勇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行吧，不跟你争。你想干啥，我陪你。这顿饭咱俩好好吃，晚上我给你讲讲我认识的一个客户，做装修的，生意红火的很。”

饭馆的生意，确实不错。两人起早贪黑，拧成一股绳干。李明负责后厨，王勇负责前厅，虽然累，但看着钱一沓沓地进来，心里头还是有点小得意。

这天晚上，李明又跟自己较劲。事业没起色，爱情也成了泡影，他觉得自己像个废人。望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

“喂，老李，咋了？”王勇端着盘子走过来，“又emo了？”

李明摇摇头，“不知道。就是觉得……没希望了。”

王勇笑了，“屁话。你现在有我，有这挺不错的饭馆，还有个儿子让你当爹。比几年前你一个人在城里瞎混强多了。”

李明苦笑，“强多了？可我还是觉得……缺点什么。”

“缺啥？”王勇凑过来，“缺个女朋友？”

“也不是。”李明晃了晃脑袋，“缺个方向吧。我不知道自己该干嘛。你看你，虽然只是个小老板，但每天忙得团团转，心里头有奔头。”

王勇想了想，说：“你说的对。我以前也是瞎混，后来找了个方向，就是做好这顿饭，服务好客人。人嘛，总得有个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