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又吸了一口旱烟，呛得咳嗽了两声。吧嗒吧嗒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特别响，烟油子顺着嘴角往下滴，正好掉在脚边一个破瓦片上，滋啦一声，烧了个小黑点。他眯着眼，盯着那堆破烂，心里盘算着今儿个运气好不好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晴得跟是要烤死人似的。”老王头把皱巴巴的烟叶在鞋底搓了搓，翻了翻，又塞回烟袋锅，往巷子深处踱步。他在这儿盯了两天了，就盼着能捡到点儿啥值钱的东西。

巷子口那家当铺倒是过来人几次，问了几回，“老王头，您老要当东西不？”老王头每次都摆摆手，说：“不用不用，攒点外快不容易。”

外快？哼，还不是得靠点儿运气。巷子尽头有个废弃的厕所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昨儿个好像还掉下来一块砖头，露出后面微微发亮的一角。老王头眼睛一亮，提脚就往那儿凑。

扒拉开烂草席，里面还真是个黑漆漆的陶罐。他掏出火柴点燃，小心翼翼地往里一看——里面躺着个黄澄澄的小布包。老王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，这玩意儿要是在寻常人家，早被人顺手给拿走了。

手指颤抖着解开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里面是个巴掌大的破书。封皮是硬皮，边角都磨得卷起来了，中间隐约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字迹，像是“万世书”三个字，不过看久了眼睛就酸涩得厉害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老王头捏了捏，入手感觉沉甸甸的，不像纸糊的。他琢磨着，要是能卖给当铺，兴许能换二两银子呢。可这书看着就邪乎，封面上那几个字儿都像是刻上去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

老王头叼着烟，翻开了书页。书页泛黄，边缘卷曲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，看久了眼睛就发晕。他随手翻着，却看见了页边一道红笔划的杠，旁边还画了个叉，底下注着：“此法太过霸道，非有大毅力者不可学，否则走火入魔，灰飞烟灭。”

老王头咂咂嘴，这年头，骗人的玩意儿还比较多。“走火入魔，灰飞烟灭”……听起来挺吓人的。他合上书，揣进怀里，心里嘀咕着：“算了，这玩意儿兴许是个摆设，当不成钱，还能当个念想？”

回到家里，老王头把书放在床头柜上，自己就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