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敲完最后一笔代码，我被老板叫进办公室，唾沫横飞地质问我这个月KPI怎么又拖后腿。我低头揉着发涩的眼睛，说：“老板，这月项目太多，我...”

“多？多能多过隔壁老王画那几张饼？”老板指着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宣传图，气得手指发抖，“你看看你！天天熬夜，出个破APP连个像样的用户都没有！我看你是想拖垮整个部门吧！”

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刚想开口辩解，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。我掏出手机一看，是老家打来的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儿子，你跟家里说说，你李大爷他...他走了。”
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李大爷是我爷爷的结拜兄弟，从小把我当儿子疼。前两天还视频说腿脚还行，怎么突然就...

还没等我开口，我妈已经泣不成声：“医生说是突发脑溢血，送医院就...我们连夜给你收拾了点东西寄过去，你那边方便的话...”

我这瞬间脑子一片空白。挂了电话，办公室里老板的咆哮声像打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。“林风！我最后问你一次！这个月你到底想不想干！不想干就给我卷铺盖滚蛋！”

我死死盯着地上那盆快要蔫死的绿萝，眼前阵阵发黑。李大爷走的时候，念叨着要给我寄他那本旧书。那本我小时候翻过的《万世书录》，泛黄的纸页上全是手写字迹，里面记载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，当时我以为是古董，随手锁进了阁楼的箱子。

现在...现在该死。

李大爷寄过来的包裹在快递柜里，我几乎是冲过去的。拆开一看，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，最上面就躺着那本《万世书录》。我捏着那本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书，感觉手里突然沉甸甸的。

翻开封面，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：“给阿风，愿尔前程似锦。”

字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此书仅能看，不可传。”

我摸着书页，上面触手温热，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皮下涌动。突然，我脑子里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捡到本书就当是捡钱了，小子。里面的东西...随便学。”

我猛地一愣，以为自己幻听了。定睛一看，书页上那些曾经以为胡编乱造的笔记，此刻竟然像是在对我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