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”一声模糊的应答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点茫然。

清昭的意识像沉船一样，一点一点从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往上浮。头有点晕，像灌了铅，又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却感觉身体异常沉重，像是隔着无数层水雾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。

“太子殿下，您能动了！”小太监惊喜地扑到床边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您可算醒了！您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全宫都在担心您啊！”

担心？清昭心里闪过一丝疑惑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神魔大战的战场上，被魔气淹没，生死一线……然后呢？然后他好像就睡着了，再睁眼就成了这样。

“水……”他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哑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“啊！太子殿下您要水解渴？”小太监反应极快，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来，“请用！”

清昭接过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了一些。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穿着锦缎龙袍，但脸色苍白得像没血，唇边还有淡淡的黑气。这是……谁？

“本宫……是谁？”清昭试着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比刚才清晰了些。

小太监一愣，随即慌忙跪下：“太子殿下，您是太子殿下啊！您是当朝最受宠爱的太子殿下，九五之尊啊！”

九五之尊？太子？清昭的脑海中一片混乱。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清昭帝君，一统三界，威严赫赫，怎么会是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起来的皇子？

“我……怎么了？”他努力回想，可脑海里一片空白，像被水洗过一样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太子殿下，您是遭了风寒，高烧不退，才昏迷过去的。”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，“您再想想，您是不是在梦里见过仇家，或者做了什么噩梦？”

仇家？梦境？清昭皱了皱眉，他记得自己最后看到的，是魔君狰狞的面目，和漫天的火光。不是梦。

“那个……太子殿下，您饿不饿？奴才这就去通知御膳房。”小太监见太子问起吃饭，赶紧uks。

清昭摆摆手：“不必了。”

他闭上眼睛，再次沉入意识深处。那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扯，像一根无形的线，连接着遥远的过去。忘忧神水……他隐约记得，自己为了救苍生，饮下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