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！你发什么呆呢？」一声娇斥打断了顾昭的思绪。

他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小丫头，正叉着腰瞪着他。小丫头约莫七八岁，梳着双丫髻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怒气。

顾昭无奈地笑了，这小丫头是宫里最不受宠的公主，名叫柳清漪。她父母早亡，被皇帝当个麻烦甩给他这个当皇叔的，平时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给派，全靠她自个儿折腾。

「我……」顾昭刚想解释自己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声音，柳清漪突然一甩头发，走到他面前，小手一挥，「算了，反正你脑门子又不开窍。去给老太妃送茶，快去快回，我要嫌无聊就告诉你父皇去！」

不等顾昭回应，柳清漪已经转身跑远了，留下一个飞机场的背影和渐行渐远的「哼」声。

顾昭揉了揉眉心，这小公主脾气倔得像头犟牛，说话刻薄，做事却利落。送茶这种小事，他本可以命令宫人去做，但不知为何，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
穿过长廊，绕过假山，穿过御花园，最后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。院里花团锦簇，却没什么人气，只有一个老妇人坐在石凳上，身旁放着一串佛珠。

顾昭走近，老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，随即又恢复平静。「来了。」

顾昭依言递上一盏热茶，老妇人接过，轻轻摩挲着杯壁，仿佛在回忆什么往事。顾昭站在一旁，看着她满是皱纹的手，心里莫名一酸。

「你叫什么名字？」老妇人突然问道。

「回老太妃，我叫顾昭。」

老太妃愣了一下，似乎在辨认这个名字的熟悉感，最后轻轻摇头：「你……不记得了？当年那个从小跟在我身边的清昭……就是你了。」

顾昭的手猛地一抖，茶杯险些脱手。清昭？他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，但想不起来是谁。老太妃见他反应，叹了口气：「罢了，你记性不好，我不说了。茶凉了，快喝吧。」

顾昭接过茶杯，闻到浓郁的茶香，恍惚间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浮出水面，却又被一层迷雾阻隔。他张了张嘴，想问些什么，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轻叹。

离开时，他脚步有些沉重。清昭？这个名字，他似乎记得，又似乎完全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