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睛没离开屏幕。那条“异常事件报备”他看了三遍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独居老奶奶，唱戏，留声机没声……这有点意思，典型的超自然现象，但又透着点怪。

“ sing ya, sing ya ？”王磊嘀咕一声，用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这调子，他有点印象，似乎是某种老派戏曲的变调版本，调子凄凉，但韵味又不太像。这老奶奶家里没留声机，那声音从哪儿来？除非……是鬼。

他关掉电脑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窗外夜色正浓，街道两边的霓虹灯在雨后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王磊的“鬼市古玩店”就在这条街上，店面不大，白天做做古玩生意，晚上接待点“特殊客人”。

“老王头，今天有啥新鲜玩意儿？”一个尖着嗓子的小子晃晃悠悠地进来，腰里别着个空空的钱包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。

王磊没理他，自顾自走到后院。后院有个废弃的练武场，现在改成了他的“练手”场所。今晚，他得去探探那老奶奶家的鬼。

他把那套“养鬼”用的法器都收进试剂盒里，又从工具箱里摸出个老式铜锣和一对竹梆子。夜风带着凉意，吹得人脸生疼。王磊咧嘴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今天这风刮的，比老娘们儿还毒。”

他抄起铜锣和竹梆子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老奶奶家的方向摸过去。脚步放得很轻，生怕惊扰了里面的“客人”。那老奶奶家在一条巷子深处，巷子口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走到老奶奶家门口，王磊停下脚步，耳朵动了动。确实能隐约听到那唱戏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从屋里飘出来的，又像是直接从隔壁传来的。

他绕到墙角，扒着墙头往里偷瞄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亮着，一个老太太背对着墙坐在炕上，似乎在翻来覆去。唱戏的声音就是从屋里传出来的。

王磊定了定神，从腰间摸出个黑狗血瓶子，对着窗户就是“哗啦”一下，把狗血泼在窗户上。

屋里顿时安静了一瞬，随即又响起了那凄凉的唱戏声，只是调子似乎变了，带着点被惊扰的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