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点上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得带风。招聘网站上的“职业养鬼人”五个字他盯着看了三遍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养鬼？这叫什么事儿？按他那根筋想，不是白瞎了电脑屏幕就是人家搞文字游戏，再不济就是个编相声的，逗乐子用的。

“嘿，老王，琢磨啥呢？”同屋老李端着个搪瓷缸子晃悠进来，缸沿上水珠子滚得滴答响。“眼神儿跟激光似的，吓我一大跳。”

王磊叼着烟没吭声，手指在键盘边蹭了蹭，又把目光挪到窗外。窄巷子里阳光刚足，楼下修鞋的汉子正用锉刀磨鞋钉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听着挺踏实。可他心里那点儿“职业养鬼人”带来的怪劲儿，就像鞋底沾了泥，怎么也甩不干净。

“看啥呢，神神秘秘的。”老李乐呵呵坐下，茶缸子往桌上一放，“跟钱包长针眼似的。”

王磊哼唧一声，把那五个字又看了一遍，突然觉得眼熟。他猛地眨眨眼，像是要把那俩字从屏幕上瞪出去。手机叮咚一声，是儿子发来的：“爸，周末回不回来？妈给你炖了排骨。”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喉结滚动了两下，没回。

老李瞅出他的不对劲，顺着他的视线往电脑屏幕上一瞥，顿时也愣住了。“嚯！老王，你小子……打哪儿扒拉出来的这玩意儿？”

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按，听得出皮鞋底带得响。“管他哪儿来的，先删了再说。”他手一抖，鼠标没点准，光标滚了好几行，正好停在“联系方式”那栏。“操！”

老李噗嗤笑出声，拍了下他肩膀：“行啊你小子，遇事儿不决先删联系人？这工作要是干上了，求人帮忙估计都得先开个备份。”

王磊烦躁地抓抓头发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发誓这电脑肯定出毛病，肯定是哪个小广告-equipped的软件搞的鬼。正烦着，后脑勺突然传来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个小锤子在那儿敲了敲，不疼，就是特别清晰。

他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巷口阴影里杵着个穿一身黑袍的瘦高个，脸藏在兜帽里，就露出一双眼睛，幽幽地亮着。那眼神……跟网上图片上差不了多少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磊手电筒“啪”地拍开，光线晃得那人眯了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