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招聘网站上“职业养鬼人”四个字，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。他摸了摸自己脸，又看了看电脑屏幕，这玩意儿该不会是专门写相声的曲词吧？

他犹豫了，手里的烟指得笔直。这岁数了，找工作不容易，好活儿搁谁谁不馋？可这养鬼人……听着像那种跳大神的老头儿干的事儿，现在讲究啥科学，谁还信这玩意儿啊？再说了，鬼好端端的养它干啥？拉仇恨吗？

他点开那家招聘公司的页面，发现底下有个“业务范围”，后面跟着几行小字：“专业处理各类阴邪问题，承接阴婚牵线，招募能力出众者，待遇从优”。王磊把鼠标移到“阴婚牵线”那几个字上，顿觉一股寒气顺着键盘缝往他后背钻。他妈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阴婚？那不是乱搞伦理纲常吗？可下面的“薪资待遇”后面赫然写着五位数，后面还备注“上不封顶”。

王磊掐灭了烟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搞清楚了，好像是那种有钱人为了给自己的鬼找个伴儿啥的。至于那些抓鬼除邪的……听起来像打杂的。他想起前阵子跟老家那种迷信的老太太喝酒，老太太说现在年轻人都是没眼力见，连个规矩都不懂，撞见了游魂野鬼也不知道避讳。王磊当时还笑她，现在看来，这世上怪事儿还真挺多。

投了简历，王磊打算先稳住心态。他寻思着，就算真干了，也得先搞明白养鬼人到底是个啥。他想起他二舅，当年在深圳搞灵丹妙药的，结果塌了台，回来后整天嘀嘀咕咕神秘兮兮的，老说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王磊试着跟他提这事儿，二舅听完，直接把一杯凉茶泼他脸上了，“你小子要干那臭活？晦气！”

看来这行当不好混。王磊晃悠到街上，路过一家古董店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写着“古迹斋”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陈旧味儿扑面而来。店里光线昏暗，靠墙摆着几个玻璃柜台，里面是些奇奇怪怪的老物件，什么铜鼎、玉佩，还有个巴掌大的木偶，眼睛空洞洞的。

老板是个瘦精精的中年人，正用铜刷子清理一个破瓦罐。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王磊看不清脸，就觉得那人背有点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