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雅把彩票往兜里又塞了塞，手心一层冷汗。车停门口了，那声音太熟，像淬了毒的鞭子，专往人耳朵里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玄关的镜子整了整头发，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男人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板正正，嘴角挂着那种拒人千里的冷笑。王莉雅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双曾经视他为天的眼睛，现在只能看到他身上那股子不用花钱都感觉到的贵气。

“王莉雅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像结了冰的泉水，冷飕飕的，“多少年了？你倒是有点变化啊。”

王莉雅把彩票攥得更紧了，小声说：“是不少。”

男人眉梢一挑，像只看到了猎物的小猫。“怎么，ثابت彩票中奖了？打算金盆洗手，跟我好好过日子？”这话听着像恭维，可王莉雅听得脚底发凉。

“沈总说笑了，”她低下头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沈总这么优秀，怎么会看得上我？”

“啪！”沈亦辰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，文件拍在她面前的茶几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我不想跟你谈这些。今天来，是有一份离婚协议，你签了就赶紧滚。”

王莉雅猛地抬头看他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沈亦辰，你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沈亦辰打断她，语气不耐烦，“想跟我讨价还价？我告诉你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你那个条件，配不上我女儿。”最后那句，他特意加重了语气，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王莉雅的心像被攥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，上面熟悉的字迹，此刻却像刀子一样扎眼。她曾经以为，自己抓住了幸福，现在看来，只是跳进了一个更大的泥潭。

“沈亦辰，你……你这算什么？”王莉雅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当初是谁对我死缠烂打，又是谁发誓非我不娶……”

“当初？”沈亦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当初你不过是个三流大学毕业的普通小职员，我招你何用？现在不同了，我现在厌倦了，想换个人。”

“是吗？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说那些话？”王莉雅不死心地问，她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。

沈亦辰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然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：“怎么，非要我明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