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到最大，林晓语裹着单薄被角，还是觉得手脚冰凉。离婚协议书上的字迹她能倒背如流，可每晚躺在这张床上，看着男人冷淡的侧脸，心里还是拔凉拔凉的。

"咔哒"一声轻响，沈墨寒抱着文件走进卧室。身上那股冷冰冰的气息又来了，像块千年寒冰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林晓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背对着他："沈总早，晚上想吃点清淡的，厨房有菜。"这是她能想到的，最不动声色的自保法。

男人停在她身后，她觉着后颈发麻。沈墨寒现在对她的态度比离婚前更冷淡了，连碰瓷都变得小心翼翼。林晓语偷偷抬眼，瞥见男人修长手指在协议上摩挲——又来了，这ấn't够重新写一下。

"就你这三无产品，谁要啊。"沈墨寒突然开口，嗓音比深夜的窗玻璃还冷。林晓语猛地坐起："沈总，婚姻既然解除，还请自重。"这话实在，倒把男人噎了一下。没想到这老实巴交的小女人，顶起精神来还挺厉害。

他盯着她的眼睛看，那眼神像要冻结她的灵魂。林晓语发现，有钱有地位的男人最可怕的就是，即使你惹他了，他还是装得大度。离婚这天他没用任何暴力，就是那种冷暴力，把她活活冻成了冰雕。

"沈总，现在几点了？"林晓语故意问。男人皱眉："十点半。"她突然笑了，"那正好，十一点半我收拾行李走，谁也别拦着。"沈墨寒眼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林晓语倒是没戏演了，背对他就往外走。

走廊传来高跟鞋急促声响。林晓语站在玄关换鞋，听见男人质问某人的声音："叶经理，这种破事还要我亲自管？"后来还有几声闷笑，大概是看笑话。她红着眼睛把离婚证锁进抽屉，摸出冰冷的手机——走投无路了。

出租车在路边停下，林晓语拎着小包就跨上去。司机师傅说："姑娘，你真行啊。"她能感觉到几个男人在看她的眼神，但已经顾不上了。司机师傅送她到第一个落脚点："先住这儿，我老邻居，放心。"林晓语透过车窗看见沈墨寒的车缓缓消失在街角。

出租屋只有一张床，窗外滴滴答答下着雨。林晓语看着天花板，突然想起和沈墨寒的初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