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头一歪，又正回来，差点没把下巴碰掉。林薇挑了挑眉，心里骂了句“这傻缺”，面上却没动气。她接过那沓文件，手指“沙沙”扫过封面，是上个月刚签的合同草稿，甲方是国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公司，乙方……正是她手里的这个甲方。

“小张啊，”林薇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公司刚接了个大单子，你负责跟进，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汇报。”她说着，目光落在小张脸上，那眼神，比刚才可多了些温度，虽然还是冷冰冰的。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努力挺直了腰板，声音磕磕巴巴：“是，林薇姐……我明白了！”

林薇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小张在后面喊：“林薇姐！刚刚那个……甲方说，能不能麻烦您再仔细审审合同？他说……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。“有什么问题？”她问。

“那个……”小张挠了挠头，“他说……合同里规定的付款条件，好像……有点对我们不利。他说他们公司规矩大，要是改不了，他这个单子可能要黄了。”

林薇挑眉，心里冷哼一声。合同是律师逐字推敲的，哪有这么多幺蛾子。不过，她倒想看看，这个甲方到底想搞什么。

“小张，”林薇蹲下身，语气放缓了些，“你知道，做生意，双赢才是王道。你回去，找律师再捋捋，看看能不能在不伤及我们根本利益的情况下，给他让点步。记住，别太死板。”

小张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明白！林薇姐，您真是慧眼如炬！我马上去办！”

看着小张欢天喜地跑开的背影，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个甲方，还真是会挑捡。不过……她拿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“喂，李律师，”她说，“上次那家公司的合同，你再仔细看看，特别是付款条款，给我加点‘诚意’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起身，望向窗外。城市的霓虹灯映在她脸上，显得格外冷艳。她拿起桌上的合同，指尖划过一行行条款，神情变得无比专注。这个合约情人的身份，她林薇，可没打算随便糊弄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林薇微微侧头，看到了他——苏瑾言，那个让她签下合约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