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云第二天醒来，头还有点秃噜着疼。昨晚上冷得，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直接冻成了僵尸，手脚冰凉得跟刚从西伯利亚带来的寒带鱼似的。掀开被窝，一股霉味儿糊了满脸，她皱着眉头挣扎着爬起来，揉着眼睛准备去洗漱。结果刚一下地，就看见门口那个破布包。

靠！

沈昭云眯着眼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来打开。里头的衣服还算完好，就是被冷风给吹得有点凌乱，还有几件贴身的小物，都霉得馊了。她皱着眉头翻了翻，最后摸出块碎银子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贱人，就这点东西？”

走到妆镜前，对着那面铜镜一照，沈昭云差点没气乐了。昨晚上挨的那顿打，脸都给打出风火症状，眼下青一块紫一块，跟个鬼似的。她伸手揉了揉，咬牙去里间翻找昨天那套稍微体面的衣服换上。

刚穿戴整齐，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，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沈昭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？这么快？她深吸口气，故作镇定地走到门边，隔着门板问道：“谁？”

“微臣，参见王爷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带着恭敬的叩拜。

沈昭云嘴角抽了抽。慕容湛，你倒是挺准时，昨天跑了，今天又来了？她不打算开门，一门心思想着要不要直接去外头找个地方哭一场。

门外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又传来叩拜声，这次更响亮了些：“王爷，微臣知错了，求王爷开恩，让微臣赎罪。”

沈昭云挑眉，这人还挺执着。她慢悠悠地道：“赎罪？怎么赎？”

“微臣愿意跪在这里，直到王爷原谅微臣。”慕容湛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卑微。

沈昭云心头一震，这男的根本不是装的。她没想到，自己一晚上的迁怒，竟然让他当真了。心里头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，烦躁得很。

她咬着唇，没说话。门外安静了很久，久到沈昭云以为他放弃了。

“王爷……”慕容湛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王爷，你……考虑好了吗？”

沈昭云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开了门。

门口，慕容湛单膝跪地，身上裹着件单薄的锦袍，昨晚上那点威风早就没了，只剩下小心翼翼和卑微。他的脸上还带着黑眼圈，眼神里更多的是期待和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