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云第二天醒来，头还有点秃噜着疼。昨晚上冷得，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直接冻成了僵尸，手脚冰凉得跟刚从西伯利亚带来的寒带鱼似的。掀开被窝，一股霉味儿糊了满脸，她皱着眉头挣扎着爬起来，揉着眼睛准备去洗漱。结果刚一下地，就看见门口那个破布包。

靠！

沈昭云下意识就想踹过去，但手刚抬起来，就感觉眼前一阵晕眩。昨晚冻得太狠，加上今早没吃东西，这脑袋跟不转似的。她扶着墙晃悠了几步，才勉强走到铜镜前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活像个被抛弃的叫花子。

“沈昭云。”她对着镜子咬了咬牙，一字一顿地重复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股子寒气给逼出去。

洗漱完，她草草吃了点东西，就想去看看慕容湛那混蛋现在是个什么德行。刚走到他房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
我的天！

沈昭云脚步一顿，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。她不是同情，是……憋得慌！

她凑到门缝边，往里瞧去。

只见慕容湛跪在床边，怀里抱着个水盆，正一点点往地上舀水。那副卑微的模样，简直让人窒息。

沈昭云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昨晚不是挺嚣张的吗？怎么今早上变这么……怂了？

屋里传来慕容湛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云云，你醒醒……别再骗我了……”

沈昭云差点没把门板拍断。

她怎么骗他了？她明明睡得跟死猪似的，这混蛋反过来还herd her了？

就在这时，慕容湛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，赶紧擦干手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然后猛地拉开房门。

“你……”慕容湛看到沈昭云，眼神复杂，声音干涩，“你醒了。”

沈昭云挑眉：“嗯，醒了。你呢？挺早就醒的，不去睡个回笼觉，在这儿演独角戏是几个意思？”

慕容湛脸一红，却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担心你，所以没睡。”

“担心我？”沈昭云嗤笑一声，“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呢？挥舞着屠刀演砍人呢，不是很威风？怎么，现在天亮了，威风扫地，开始装可怜了？”

慕容湛咬着唇，眼眶泛红：“昭云，我知道我错了……我不该那么对你……你打我，骂我，怎么样都行……只要你不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