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云第二天醒来，头还有点秃噜着疼。昨晚上冷得，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直接冻成了僵尸，手脚冰凉得跟刚从西伯利亚带来的寒带鱼似的。掀开被窝，一股霉味儿糊了满脸，她皱着眉头挣扎着爬起来，揉着眼睛准备去洗漱。

结果刚一下地，就看见门口那个破布包。

靠！

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，是暴躁。

谁送的？！吃饱了撑的吗？前脚还挥舞着屠刀要砍了她，后脚就给她送破布头？想恶心死她？

沈昭云几步冲过去，哆哆嗦嗦揭开布包。里头是件脏兮兮的旧袄子，料子是那种粗布，针脚还扎手。她随手扔在一边，反正穿着也暖和不了。

这破事儿，她打算就这么算了？

不！

沈昭云想起昨晚在冷宫外面冻得嗷嗷叫的样子，想起慕容湛那张写满嘲讽的脸。好，你送的，我就收着！看你以后还怎么得意！

她哼了一声，转身准备回屋，结果刚一拐弯，就听见后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谁？！沈昭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

就看见慕容湛背对着她，蹲在院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，正小心翼翼地往布包里塞。

他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，几缕凌地随着他微微的动作晃着，肩膀似乎也比以前单薄了点。昨晚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凌厉劲儿也没了，整个人像个没了骨头的小虾米。

沈昭云看着看着，手就不自觉停了。

这男人……在干啥？

她没说话，默默地站在那儿。慕容湛的动作顿了顿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缓缓转过身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沈昭云的眼神有点复杂，像看傻子。

慕容湛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沈昭云看出来，他的耳朵尖尖有点红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小声开口：“……昨晚上，你没带衣服。”

沈昭云：“……”

她靠在门框上，看着那张脸。昨晚上他救她的时候，确实没注意她穿得单薄。不过……现在说这个，有意思吗？

“滚。”沈昭云没好气地吐了个字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
慕容湛看着她的背影，喉结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追上去。

他站了半天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沈昭云的院子门口，布包上还是那个“赠”字，但这次里面似乎多了点东西，分量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