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云记得那天的雪，不大，但足够冷，寒气像针一样扎进皮肤。她跪在冷宫的院子里，穿着一身素白的单薄宫装，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，像一株枯死的野草。

慕容湛站在高高的宫墙下，手里握着一把冰冷的屠刀。刀刃在雪地里反射着惨白的光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命运。他抬起头，目光冷得像冰，像刀，像要冻死她，要割断她的喉咙。

"沈昭云，你可知罪？"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像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沈昭云闭上眼睛，忍着泪，一字一句地说："我犯了何罪？"

"你挟持太子，意图谋反！"慕容湛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她的灵魂里。

沈昭云猛地睁开眼睛，泪珠顺着脸颊滑落，她指着慕容湛，声音颤抖："挟持？太子何曾说过要被挟持？是你自己，为了权力，为了地位，设下的局！"

"放屁！"慕容湛怒吼一声，手中的屠刀劈下。雪被刀风卷起，像是要为这场杀戮悲鸣。

沈昭云闭上眼睛，等待着死亡的到来。然而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。她睁开眼睛，发现慕容湛的刀停在了她的脖颈前。

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有愤怒，有悲伤，还有一丝……不忍。

"你走吧。"他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沈昭云愣住了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看着慕容湛，眼神里充满了疑惑。

"你……为什么要救我？"她问，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
慕容湛避开了她的目光，低声说："我没有杀你的意思。"

沈昭云笑了，她笑得那么用力，那么绝望。她看着慕容湛，眼神里充满了恨意："你没有杀我的意思？那你为什么要挥舞着屠刀，站在我的面前？"

慕容湛沉默了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着沈昭云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。

"你走吧。"他再次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请求。

沈昭云站起身，她看着慕容湛，眼神里充满了恨意。她冷冷地说："你给我等着。我会让你后悔的！"

说完，她转身离去，没有回头。她知道，这一走，就是永别。

慕容湛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墙的尽头。他握紧了手中的屠刀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悔恨。

"我为什么要救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