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慕容湛，你再说一遍！”沈昭云指甲掐进掌心，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红。她声音又尖又利，像是要刺破这御花园的青天。

“昭云，别生气，我是真心悔过。”慕容湛跪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脸上还带着昨夜被她鞭子抽的巴掌印，此刻却笑得像只小奶狗，“给您跪下了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别跟本王一般见识了。”

周围侍卫噤若寒蝉，偷偷往地上那抹红看去。前脚 noch 不久，这位慕容王爷才挥舞着屠刀，要砍了沈昭云的头颅呢。谁曾想这才隔了几个时辰，人家就摇着尾巴求原谅了。

沈昭云看着他那副嘴脸，气得浑身发抖。昨天她亲眼看见，慕容湛的亲兵被诬陷谋反，全被拉出去砍了头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她冲进王府质问，人家竟反咬一口，说她通敌叛国。

“本王哪有？”慕容湛赔着笑脸，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，“您看您，手上都沾血了。本王这就让人处理。”

沈昭云狠狠甩开他的手，怒道：“处理？昨天晚上说得上‘处理’吗？王府的人全被杀光了！慕容湛，你当这里是你的私产，想砍谁就砍谁啊？”

“昭云，您听我解释！”慕容湛急得额头冒汗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那些人都是反贼，证据确凿……”

“证据确凿？”沈昭云冷笑一声，眼中满是血丝，“慕容湛，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？就凭你一句话，就将一群人带走？你当这大梁的律法是摆设吗？”

她想起昨晚那个被砍首的忠心老仆，想起他临死前惊恐的眼神，想起自己在王府大牢里，面对那些衣衫褴褛、眼神绝望的犯人……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上来。

“本王……”慕容湛支吾着，眼神闪烁，“本王……是为了维护江山社稷。”

“狗屁江山社稷！”沈昭云猛地踹了他一脚，“你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！你眼里只有你的权势，你身边的人，哪怕是ündrich朝夕相处的妻子，你也毫不在意！”

慕容湛痛呼一声，却不敢躲。他低下头，声音低若蚊呐：“昭云，我知道我错了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沈昭云气笑了，“慕容湛，你错得离谱！你以为挥舞一下屠刀，就能掩盖你的罪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