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一早起来，脑子还是懵的。昨晚上那团黑乎乎、冒着泡的东西又飘在脑子里转悠，黏糊糊的，腻得慌。我赶紧甩了甩头，使劲想别的。上班路上，堵得跟狗屎似的。车挪挪停停，我扒在窗边上往远处瞅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王胖子发来的。

王胖子：“老叶，死给你发了条微信，说你肯定在忙，让你有空瞅瞅。别耽误事儿。”

我回：“啥事儿，咋比连环案还急？”心里头咯噔一下，直奔公司楼下那栋歪脖子楼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子烟味儿就冲脸上了。老叶正趴在办公桌前，脑袋耷拉着，眼睛底下那片儿乌黑得跟化工厂似的。

“我说老叶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我凑过去拍了拍他肩膀。

老叶猛地抬起头，脸拉得跟哭了一样：“老叶没事儿！就是……就是昨儿晚上梦见一个女的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嘴里念叨着‘救我’。我这心里就跟长草似的，拔不掉！”

我瞅着他那副煞白的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叶平时老神在在的，能为他老婆哭成这样？正说着话呢，死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了：“老叶，老叶！你们俩儿赶紧过来，三楼那事儿，得看！”

我和老叶对视一眼，赶紧往三楼跑。一路上老叶还在嘟囔：“肯定是小李，就小李跟那女的走得近……”我把他杵在那儿，火急火燎地往三楼冲。

到三楼的时候，死正举着手电筒，站在一个老式衣柜旁边，脸色那叫一个难看。衣柜门大敞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地上那摊黏糊糊的血迹还没干透。

“咋回事儿？”我凑过去问道。

死指着衣柜门：“你们俩儿过来瞅瞅这个！这柜子后面，好像有暗门！”

我凑到门边，用手扒拉了一下，嘿，还真有动静！这老式衣柜，后头还有一道门，看着就跟啥机关似的，平时不知道打开过。

“开了看看！”老叶急得直跺脚。

死用尽全身劲儿推那扇小门，咔咔两声，门开了。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，伸手往里一探，黑漆漆的啥也瞅不见。

“我这儿有手电筒！”死啪嗒啪嗒打开手电。

灯光一照，嚯！墙根底下蹲着一个女的，脑浆子都流出来了，手脚乱摆，脸朝下趴在那儿，活像一条死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