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刚坐起来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过。黏腻感？他摸了摸头皮，触感粗糙得简直像裹了一层沙纸。这不是普通睡醒的感觉，倒像是刚从泥浆里捞出来，还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痒。

“嘶……”他皱紧眉头，猛地抬手抓了抓头发。几缕枯黄的、细小的东西掉进手心，颜色暗淡，边缘脆薄得像干裂的叶片。不是头发，更像是某种……植物？不对，像是某种干掉的苔藓或者藤蔓？

“喂！你醒啦？醒了就自己穿衣服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。

姜辰：“……”他一个起身的动作，差点被那几缕“植物”绊倒。低头一看，几根杂草似的玩意儿不知何时缠在了他的指尖。他皱眉，用力一扯，几根东西竟像树根一样死死钉在皮肤上，拽下来的时候，连带着一块巴掌大的皮肉，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——！”姜辰疼得脱口低哼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门外。

“怎么还不动？”门外的人似乎没看见他的反应，又是一声呵斥，“赶紧的，老爷和夫人在前厅等着呢！磨磨蹭蹭的，成何体统！”

前厅？老爷？夫人？姜辰脑子嗡嗡作响，前世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，却全是模糊的色块，抓不住任何具体信息。只隐约记得，自己似乎是个贵族？但这个“贵族”二字，对他而言，更像是个耻辱的烙印。

他挣扎着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雕梁画栋的房间，红木家具，墙上挂着几幅不知所云的山水画，颜色暗沉得像蒙了层尘。空气里除了檀香，还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……霉味？和那杂草似的“头发”带来的诡异感混在一起，让人眉头紧锁。

“我……”姜辰走到穿衣镜前，挤出一丝苦笑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神涣散，头发稀疏凌乱，身上穿着梁子丑得让他想撞墙的衣服。一个标准的……窝囊废相。

“快点！别耽误老爷的兴致！”门外的人再次催促，声音尖锐得像锥子。

姜辰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他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、却依稀透着自己几分眉眼的脸，心中某个地方，隐隐升起一丝兴趣。

前世？轮回？他真的经历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