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手机屏幕怼得老远，皱着眉头瞅着那辆在街灯下抛锚的摩托车。油箱灯早就亮了，他今天出门太急，就带的这半箱油，现在估计撑不过明天早上了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跟他作对似的。

“嘶……”林默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凉馒头，掰了一小块，囫囵塞进嘴里。又干又硬，反正比饿死强。他看了看手机，新闻推送换了个标题，“市中心突发爆炸，黑烟笼罩半个城市，原因不明”。炸了？哪个学校医院闹脾气炸了？他住的这头，倒是还没感觉什么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。林默抬头，一辆黑色的出租车摇摇晃晃地冲到了他面前，差点没撞到路边的垃圾桶。司机探出头，脸上全是汗，对着他喊：“小伙子，上来！赶紧走，前面路口好像炸了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全市都在封路！”
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这车看着挺破，后座也没地方放他那个半旧的背包。可肚子太饿了，他抓着车窗沿，往出租车里钻。司机也不客气，猛地踩油门。车里的味道挺冲，混杂着汽油、汗味和某种说不出的酸臭。

“师傅，去哪个好吃点的？中餐还是西餐？不过现在能吃到啥我就吃啥。”林默把堪比耳机的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刁民。

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小伙子，看你这样子，今晚怕是只能吃泡面了。我这儿刚好在放单，不过只能送你去医院。”

医院？林默一愣，问道：“医院怎么了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就是全市都在往医院跑，电视里说了，好像是什么黑魔法引起的爆炸？”司机一边说一边把车拐进一条岔路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黑魔法？他想起手机上新闻里那个模糊的烟雾图片，一股寒意顺着背脊爬上来。这世界，好像要变天了。

车子七拐八绕，最终还是被堵在了医院门口。医院门口已经乱成一团，穿着白色制服的人跑进跑出，门口拦路的警察手持盾牌，表情严肃得能冻结空气。出租车司机叹了口气，摇下车窗，往医院里喊：“姓周的，我在这呢！”

医院里乱糟糟的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恐慌的气息铺天盖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