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这他娘的是哪儿？"叶玄猛地坐起身，剧烈的咳嗽搅得他肺腑生疼。视线还有些模糊，但周围的景象却无比清晰——粗糙的茅草顶，土坯砌成的墙壁，外面是郁郁葱葱的森林。

"放开我！"他低吼一声，伸手去推身边那只甩着尾巴的老狗。

老狗的毛色漆黑，油光水滑，一双金色的竖瞳亮得吓人，正懒洋洋地看着他，尾巴尖却轻轻摇晃着。别看它现在温顺，叶玄记得这畜生之前还一口叼住他的腿咬得狠。

"放开！你他娘的是条狗吗？"叶玄又吼了句，挣扎着爬下床。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疼，尤其是丹田处，空荡荡的，那该死的地方……

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"水……水……"

叶玄扑到角落里陶碗里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浑浊的泥水，干裂的喉咙才稍微缓解些。他喘着粗气，看向黑狗。

"你……到底是谁？为什么救我？还有……我修为呢？丹田呢？"一连串问题砸出去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迷茫。

黑狗歪头，金瞳转了转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，样子有点像在笑。

"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都别小看凡人。"黑狗的声音沙哑磕巴，像砂纸磨石头，"我是天犬，奉狗主之命来的。至于你修为……哼，等着吧。"

天犬？狗主？叶玄皱眉，感觉这名字怎么那么邪门。

"凡人？"叶玄失声，心脏狂跳起来，"你是说……我修为尽废了？变成凡人了？"

黑狗舔了舔嘴唇，似乎对人类的情绪很感兴趣。它从嘴里叼出个小布袋，扔给叶玄。

"这些是狗粮，够你吃三天。以后自己找吃的。记住，凡人，脚踏实地。"说完，黑狗一翻身，化作一道黑影没入森林。

叶玄捡起布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里头的颗粒分明，像是某种炒过的谷物。他机械地剥开一个袋子，闻着那股香喷喷的味道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
修为尽废了……变成凡人了……

这两个念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。他叶玄，曾经是宗门的天才，随手就能越阶挑战，何曾受过这等鸟气？可现在……

"狗屁凡人！狗屁脚踏实地！"他猛地捏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，又觉得疼得快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