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依旧在帐外呼啸，带着北地的寒意，透过帐帘缝隙，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，打着旋儿飘进来。孙策扯了扯身上略显宽大的锦袍领口，铜扣硌得他肩膀有点疼，但他没在意。油灯的火苗跳了跳，把他的影子在布幔上拉得长长的，又短了短。

“哼，几个狗日的！”他又灌了一口冷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脑袋跟着一热。火光映着他眼底的红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老子不是寺院的小和尚，也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读书人，给的任务就是砍脑袋，不是听他们磨叽！”他重重把酒碗往案上一放，碗底跟桌面撞出“当当”两声，震得灰尘都抖了几抖。

“传我的话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再不回来，别怪老子的刀不认人！还有，”他顿了顿，锐利的目光扫过帐内几个亲卫，“查！给我查清楚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！是私吞了粮草，还是在路上遇到了强敌？把底细给我摸出来！”

帐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。几个亲卫互相看了一眼，都知道少爷这次是动了真怒。孙策最看重的就是效率和忠诚，这两个东西，一旦出了岔子，后果往往很严重。

“是，少爷！”一个年轻的将领躬身应道，声音有些发紧。他叫韩当，跟着孙策南征北战，算是元老级别了。

“嗯，”孙策点了点头，重新端起酒碗，自顾自地又灌了一口，“粮草的事不能有，这是军心的大事。要是遇到了敌人，该报的报，该剿的剿，不能藏着掖着！乱世嘛，打打杀杀是家常便饭，但底子要稳！”

他靠在榻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，眼神却依旧明亮。帐外的风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奔跑，又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号。他皱了皱眉，侧耳倾听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来。

“行了，下去吧。”他挥了挥手，示意亲卫们退下。帐内的灯光昏暗下来，只剩下孙策一个人坐在那里。他靠在榻上，望着油灯摇曳的火光，眉头紧锁。

“几个狗日的……”他又低声骂了一句，但这次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怒气，更多的是无奈和警惕。

“这乱世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根本不是靠一个人两个人就能掌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