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嗓子里刮，孙策扯着领口，灌了一口冷酒，辛辣的劲儿直冲脑门。帐里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影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，嘴角那股子狠劲儿更明显了。

“几个狗日的！传出去的命令是三天之内必须回来，现在呢？”他吼着，把酒碗往桌上一扣， predictable的，“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想看老子笑话？”

桌子跟着一晃，桌上那张江东地图跟着也歪了。孙策没管，两眼直勾勾盯着图上圈出的几个地方。有江都的粮仓，有富阳的兵工厂，还有会稽的税赋重地。这几个地方，是他最近吃饭睡觉都惦记着的，要是让张昭那老狐狸或者其他什么家伙先抢占了，他孙某人可就真成了光杆司令。

“死罪！”孙策又吼了一嗓子，这次是对着空气吼的，活像对着那几个消失的探子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灯油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晃来晃去。

就在这时，帐帘一挑，一个人影晃了进来。进来的是个年轻的校尉，名叫韩当，上次合肥之战差点丢了条小命，后来被调到孙策这里当亲卫。韩当平时看着木讷，关键时刻却挺有主意。他没说话，也没敢看孙策，直接就跪下了，脑袋瓜子磕得吧嗒响。

“将军息怒。”韩当的声音闷闷的。

孙策看着他，哼了一声：“起来。”

韩当没动。

“起来！”孙策皱着眉头，伸手一指桌上的酒碗，“喝酒。”

韩当这才慢吞吞站起来，拿起酒碗，给自个儿满上，一饮而尽。

“将军，探子没回来，可能是出事了。”韩当悠悠地说。

“出什么事？下雨了没带伞的事？”孙策嗤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他们，遇到任何情况都得死扛着，活要见人死要见货！现在倒好，连个人影都不见！”

“会不会……”韩当声音更低了些，“其他势力的人抢先一步？”

这话像是踩了孙策的雷管，他猛地站了起来，一把抓过酒碗，捏得咔咔响。

“其他势力？”他咬牙切齿地说，“张昭！周瑜！还有那个什么黄盖！你们几个老狐狸，是不是觉得我孙策好欺负，想趁火打劫？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在发抖。韩当看着他那样子，赶紧劝道：“将军，别冲动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