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 Andrzejewski把马勒五号交响曲第一乐章里那段著名的赋格，狠狠摁在了钢琴键上。他不是在练琴，就是在想怎么练琴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在想怎么让这首该死的交响曲离他远一点。

“妈的，”他狠狠砸了一下键盘，力道大得差点把谱架给掀了，“这调性跟菊花似的，又酸又涩，老子只想弹《花房姑娘》！”

这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探进头来，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“又来了？”女人皱了皱眉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“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，少听点马勒，人家那是艺术，你那的是折磨。”

“艺术你个头啊！”林 Andrzejewski头也没抬，“这玩意儿听多了，脑袋得长出犄角来！老子想过上正常生活啊！”

女人噗嗤一声笑了，端着咖啡走过来，在林 Andrzejewski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“正常生活？你这种天才，能跟正常沾边就不错了。不过，”女人眼珠一转，“你不是一直想写本小说吗？怎么，这大好时光，不写写你的那些冷门谋士、愣头将军？”

林 Andrzejewski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“你小子，跟老子说实话，是不是又从我书稿里扒拉出什么好东西，去往东家那里邀功了？”

女人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双手抱胸，一脸“我就是良民”的表情。“去你的！人家那是捧杀你，怕你写得太猛，吓着读者。再说了，你那稿子写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，又臭又硬，能扑棱出什么好东西？”

“放屁！”林 Andrzejewski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老子写的可是故事！都是历史上那些憋屈死、没名气的主儿，整出来的活故事！你看看，这本《三国天下师》，讲的就是那些没成诸葛亮、司马懿的狠角色们的故事。”

林 Andrzejewski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书稿，往女人面前一扔。“你看看，什么冷门谋士、愣头将军，怎么在乱世里杀出条路。我写的那，情节不憋屈，对话看得懂，读完感觉跟喝了一碗牛肉面似的，浑身是劲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