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把林薇脸映得有些发亮，又有些发红。灶台上那块墙纸的印子，像个丑陋的疤痕，扎得她眼珠子直转。她咬着唇，手还在原地使劲搓，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“哗啦——”水龙头开得太大，一下子冲得她手一哆嗦。“啧，慢点开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对站在门口接水的江浩来说，足够清晰。他挑了挑眉，omenloer没关，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，他能闻到一股子洗洁精的香味，还带着点别的什么，像是面粉，又有点烤面包的糊味儿，说不清道不明，有点……甜。

江浩皱了皱鼻子，走过去，伸手拧了把水龙头。水流小了些，温吞吞地冲在他手背上。“怎么了？又把手上弄得脏兮兮的？”

林薇抬起头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脸颊更红了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切面团的时候，不小心蹭到墙上的……”她指了指那块印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有点难看。”

“难看？”江浩凑近了点，借着灯光瞅了瞅，又在她手背上蹭了蹭，确实还有点黏糊糊的面粉。“挺明显的，怎么弄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手滑了。”林薇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明明知道江浩人挺好，平时见面都笑呵呵的，可一靠近，就有点紧张，心跳像擂鼓，“那个……你自己先忙吧，我……我去洗手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，连门都没关紧。

江浩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背影，无奈地摇摇头，伸手把门轻轻关上。他走到灶台边，拿起抹布，把那块墙纸的印子擦了擦。擦干净后，他又多擦了两圈，好像想把林薇刚才洗手残留的水汽也带走似的。

他做了好几个月的面包，手上自然是有不少油渍和面粉，但好像从什么时候起，他开始在意这些细节了。大概是从林薇搬来那天开始的吧。

她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租了他们小区楼上的房子。搬来第一天，他就远远看见了。背着一个双肩包，单薄的身板，像棵不太茁壮的小草。她提着几样简单的行李，站在单元门口，抬头四顾，眼睛里有种茫然和……紧张？

后来他才知道，她是来他们城市实习的，一个人不熟悉环境，差点走错了门。他过去帮忙拎行李，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