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把林薇脸映得有些发亮，又有些发红。灶台上那块墙纸的印子，像个丑陋的疤痕，扎得她眼珠子直转。她咬着唇，手还在原地使劲搓，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“哗啦——”水龙头开得太大，一下子冲得她手一哆嗦。“啧，慢点开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扎进林薇耳朵里。她手忙脚乱地关掉水，抬起头，就看见阳台上站着个人。是住在对门的陈默。

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林薇知道。上学那会儿，她总在楼梯口撞见他，他总是低着头，快步走过去。后来知道他是隔壁班的，名字是陈默，性格好像挺内向。

此刻，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，正站在那儿看她出糗。

林薇的脸顿时烧了起来，手更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她赶紧把湿漉漉的围裙解下来，系在腰上，脚踝都有些发软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她紧张的，话都说不利索了，“我忘了关水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把伞递过来，语气很平淡：“外面下得挺大。”

林薇接过伞，尖端不小心碰到她手背，烫得她一个激灵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”她慌忙道歉，手心还在滴水，“我、我没事，就是……”

“厨房有点水，你慢点走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上楼了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他总是这样，不声不响地帮人，然后又默默走开。

她站在原地，又看了看那块墙纸的印子。今天早上，她对着新家的厨房发呆，不知道从哪儿找抹布，手一滑，面粉就蹭在了墙上。她急得想把墙纸扯下来重贴，结果越弄越糟，最后只能任由它脏在那儿。

真是够丢人的。

林薇把围裙重新系好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收拾残局。抹布换了一块又一块，墙纸印子还是明显的。她有点沮丧，正想放弃，手机响了。

是闺蜜张萌。

“喂？薇薇，今天过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是刚搬来，有点不习惯。”林薇叹了口气，“对了，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？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店，听说味道特别好。”

“好啊！太好了！”张萌的声音一下子就兴奋起来，“我今天刚好有空，晚上七点，我来接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