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把林薇脸映得有些发亮，又有些发红。灶台上那块墙纸的印子，像个丑陋的疤痕，扎得她眼珠子直转。她咬着唇，手还在原地使劲搓，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“哗啦——”水龙头开得太大，一下子冲得她手一哆嗦。“啧，慢点开。”

这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却又没什么杀伤力。林薇一愣，扭头看向门口。窗户玻璃映出个身影，高瘦，穿着件灰色的家居服，正站在门框边上，手里拿着个手机，好像在回消息。

是沈默。

他没敲门，直接推门进来了。门轴有点松动，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
“又把面粉弄得到处都是？”沈默声音-neutral，像条冰块鱼。

林薇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委屈。“我、我就是试试看烤面包，结果酵母放多了，发得不行，就……”

“nete。”沈默打断她，目光落在料理台上，上面果然散落着不少白色的面包屑，还有些黏糊糊的面糊渍。“你那个面包机是我妈淘汰下来的，说明书扔了。”他走到料理台边，伸手想够过面包屑。

林薇下意识地把料理台往旁边挪了挪，“你别碰，弄脏了。”

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“我帮你清理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赶紧摆手，“我自己来就行，就一点面粉，而已。”

“还有这个。”沈默指了指灶台上那块污渍，“墙纸刮花了，会很难看。”

林薇眼皮跳了跳，那里确实是块了她好几次，但一直没下定决心怎么处理的小伤疤。她叹了口气，“我会处理的，你先出去吧，我弄完就……”

“嗯。”沈默应了一声，没再坚持，转身出去了，推门的时候，顺手带上了厨房的灯。

厨房里瞬间暗了下来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勉强能看见料理台上的狼藉。林薇看着那块墙纸印子，叹了口气，又深吸一口气，拧开抽屉，拿出卫生纸和清洁剂。

她学着之前在网上看过的视频，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拭，那块印子虽然去不掉，但至少能把它擦得不那么明显。擦着擦着，她的手被面糊蹭了一下，黏糊糊的，有点痒。

“沈默……”她小声念叨了一句，好像这样能让他知道她在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