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脚麻利，十分钟就把讲台擦得锃亮，连角落的灰都清理得干干净净。她退后两步，满意地打量自己的杰作，然后手里捏着根粉笔，走到慕乔面前，小心翼翼地在她刚才站的位置划了个小小的圈圈。

“小慕，下次站这里。”林薇指了指粉笔圈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小得意，“上次你站错位置，差点把我的新粉笔盒撞到地上，你知道那多浪费吗？我攒了半个月才买的。”

慕乔揉着发僵的脖子，慢吞吞地从讲台上爬下来。靠背硌得她有点疼，地板也冰得让人浑身发颤。她打了个哆嗦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“啧，”林薇皱着眉，伸手摸了摸慕乔的脸颊，“怎么还感冒了？昨晚没盖被子吧？说了多少遍，睡觉要把耳朵塞严实了，耳朵是露在外面的，特别容易进冷风。”

慕乔伸手推了推林薇的手，“我自己知道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
“我不操心谁操心？”林薇把她的手拿开，又习惯性地替她掖了掖被角，“喏，我给你带了草莓味的润喉糖，你嗓子不舒服就含一颗。”

说着，林薇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糖，塞到慕乔手里。慕乔看着那包装袋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？”她嘴上抱怨，手却还是接了过来。

糖是刚买的，粉粉嫩嫩的，一看就很好吃。慕乔撕开包装，拿出两颗，一颗自己含了一颗，又把另外一颗递给林薇。

“喏，你也吃。”她说。

林薇乐得直点头，接过糖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小慕最好了。”

慕乔听着这话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她早就习惯了林薇这样无孔不入的关心，像空气一样，无处不在。以前她烦林薇这黏糊糊的性子，觉得她太吵太烦。但现在……好像不习惯了？甚至……有点想念？

她甩了甩头，把这种奇怪的想法压下去。现在是高中，应该以学习为重，不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慕乔低头看着手里那颗还带着体温的草莓糖，心里莫名有点甜。

林薇看她走神，又凑过来小声问：“小慕，周末……你有没有空？陈老师家那块地，我们好久没去了，要不……这周末一起去把种子撒完？”

慕乔愣了一下。陈老师是他们的地理老师，退休后在地里种了好多蔬菜和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