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将军，左营的敌军又偷袭了！前锋营损失了半个队！”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在帅帐外急促吹响的号角声中显得格外瘪弱。

林婉猛地睁开眼，从那张泛黄的粗布军床上坐了起来。身上传来的是卸甲后的清爽，额角却沁着细密的汗珠，像是刚从烈马背上摔下来，死死砸在地上睡着了。

她甩了甩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这具身体……是她的？准确来说，是她前世的身体。只是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前世只是个将军府的庶女，为了救她这个嫡姐而死。谁能想到，死而复生，她竟然成了这个苦寒边疆的将军，这个一手带出来的，如今已颇具规模的鹰扬军的主将。

“是怎么回事？”林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沙哑，但神情却异常冷静。她走到立于帐前的幕僚身前，抬手示意。

年轻些的幕僚脸色发白，显然被她刚才的突然起身吓到了。看到她脸色恢复平稳，这才颤颤巍巍地道：“回将军，敌军……敌军动作很诡异，像是不计伤亡地冲了上来，前锋营的将士……”

林婉的目光扫过他脸上未褪的惊恐，心中冷笑。凡兵怯战，不足为奇。她前世曾是军器部的主事，阅人无数，什么样的 soldier 都见过。

“传我命令，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把存粮再拨一半给前锋营，另外，命右翼的破风骑，绕到敌军侧翼，给我打他个措手不及！”

“将军！这……”老成持重的幕僚皱眉，“右翼的破风骑是精锐中的精锐，可……可已被调往防御主阵了啊！”

“老王，你zing清楚。”林婉抬手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我让哪个营往哪里冲，就往哪里冲！军令如山，懂？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地看向那个年轻的幕僚，“还有，下次再有这种状况，军法处置！”

老幕僚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她不是在问，而是在宣判。接过令牌，看着她 взгляд，只觉得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，让人心头发寒。他郑重应道：“是，将军！”

林婉转身，目光落在简陋却干净的车帐内。尚未卸下的盔甲上沾着不少灰尘，显然刚刚经历过激战。她伸手拿起其中一把长枪，入手沉甸，入手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