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办公室里人不多，日光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睛发酸。楚嘉抱着保温桶，里面是刚泡好的红茶，茶叶舒展开，水汽氤氲的，闻着就让人觉得温吞。她刚送完下午茶，张总监那边催着要加奶，所以顺手给自己也备了一杯。转过身，就看见沈漠坐在大班椅上。

沈漠正靠在椅背上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指节捏得有点发白。他抬眼扫过来，目光老练，带着点审视，像是在评估一件货品。楚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下保温桶，站直了身子。

“沈总监，”楚嘉谄媚地笑了笑，“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沈漠把烟往烟灰缸里磕了磕，吐出一口烟圈，这才开口：“下午茶送得挺准时啊，茶不错。”

楚嘉心里一松，还以为又有什么麻烦事。她小声应着：“嗯，张总监特意吩咐的，我亲自去买的。”

“下次这种小事，能自己搞定吗？”沈漠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楚嘉一愣，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见这茬的。她撇撇嘴，小声嘟囔：“能啊……”

沈漠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我看你啊，做这点小事都透着笨拙。”

楚嘉被他噎了一下，刚想反驳，沈漠已经站了起来。他走到楚嘉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
“楚嘉，”沈漠的声音近在咫尺，带着一种让她心悸的磁性，“我给你的机会，你不是没看见。别总让我失望。”

楚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脸一红，低着头小声说：“我知道……”

沈漠突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皮肤，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，却让楚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看着我，”沈漠命令道，目光灼灼，“告诉我，你对我的感情，不是装的。”

楚嘉的心脏狂跳，她慌乱地看向沈漠的眼睛，那里似乎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沈漠见她沉默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果然，你不会说。”

他松开她的下巴，转身回到大班椅上坐下，重新点燃一支烟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办公室里一片寂静，只有空调还在嗡嗡作响。

楚嘉站在原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