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办公室里人不多，日光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睛发酸。楚嘉抱着保温桶，里面是刚泡好的红茶，茶叶舒展开，水汽氤氲的，闻着就让人觉得温吞。她刚送完下午茶，张总监那边催着要加奶，所以顺手给自己也备了一杯。转过身，就看见沈漠坐在大班椅上。

沈漠正靠着椅背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闭着眼好像在休息，但楚嘉知道他肯定没睡。她端着茶杯，小心翼翼地走到他旁边，放轻脚步，没出声。沈漠察觉到动静，眼皮掀了掀，也没睁大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示意她过来。

楚嘉心里有点发虚，但这杯茶是特意送他的，总不能不递吧？她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，伸手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，“沈总，下午茶过了，您的加奶。” 话音刚落，她就打算悄悄退走，毕竟沈漠这态度，八成又是心情不好。

谁知道沈漠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挺大，把人都拽得一个趔趄。“自己坐。”

楚嘉一愣，低头看，发现沈漠的手还死死攥着她，骨节突出，指腹有点凉。办公室里暖气开得挺足，他怎么会手冷？她下意识想抽手，沈漠却没松，反而把人往那张大班椅上带了带，自己则往后靠得更深。

大班椅的布料有点硌，楚嘉坐得有点局促，但沈漠没让她走，她也不敢走。这算什么状况？她小心翼翼地打量沈漠，发现他闭着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，里面黑沉沉的，好像盛着水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有。

“沈总，”楚嘉试探着问，“您……没事吧？”

沈漠没应，只是抬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被攥得有些发白的手腕。“今天……是加奶的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楚嘉总觉得那句“加奶的”里，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
“啊……对，张总监说加奶，我差点忘了。”楚嘉眼神闪烁，心里有点乱。沈漠今天这是怎么了？气氛有点诡异，他明明没睁眼，现在睁开了，却又不说话，就那么盯着她。

沈漠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“啧”了一声，力道松了松，但手腕没完全放开。“下次这种小事，能自己搞定吗？”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不满，但语气还是那种冷冰冰的。

楚嘉委屈地鼓起腮帮子，“能啊，那不能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