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办公室里人不多，日光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睛发酸。楚嘉抱着保温桶，里面是刚泡好的红茶，茶叶舒展开，水汽氤氲的，闻着就让人觉得温吞。她刚送完下午茶，张总监那边催着要加奶，所以顺手给自己也备了一杯。

转过身，就看见沈漠坐在大班椅上。他正低头看一份文件，手指在里面划拉着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楚嘉本来想放轻点脚步的，但沈漠抬手示意，她只好轻手轻脚地把保温桶放在他手边的小茶几上。

“沈总。”楚嘉小声说。

沈漠这才抬起头，目光从文件上移开，落在楚嘉脸上。他没急着看文件，反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眼神算不上温和，但也不像平常见的那样冷淡。楚嘉心里咯噔一下，抱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，好像怕他突然发作似的。

“你抱得挺稳。”沈漠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不知怎么，让楚嘉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
楚嘉脸一红，松手想把保温桶放好：“没……我没抱稳，沈总您别误会。”

“哦。”沈漠淡淡应了一声，又扭头去看文件。楚嘉松了口气，刚放稳保温桶，又觉得不妥，沈漠不高兴了怎么办？正想着呢，沈漠突然又抬头了。

“下次这种小事，能自己搞定吗？”他眯着眼看她，嘴角微微扬着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憋着火。

楚嘉一愣：“小事？”

“比如抱保温桶。”沈漠指了指她，“或者，给我倒杯水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如果非要我提醒你，说明你太麻烦了。”

楚嘉心里暗骂一句，麻烦不麻烦是你给的活啊！不过这话她当然不能说出口，只能讪讪地笑了笑：“知道了沈总，下次我注意。”

她转身去茶水间倒水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位沈总监什么时候转性了？以前看着就冷冰冰的，现在怎么说话这么直接？不过话说回来，他这么一说我，还真是觉得挺麻烦的。倒杯水而已，怎么就非要她做呢？楚嘉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心想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倒好水回来，递给沈漠，看着他再次埋首于文件，楚嘉忍不住走近了些。她踮起脚尖，想看看他在看什么，结果被沈漠吏快的动作吓了一跳，差点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