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叼着牙签，眯着眼，瞅了瞅小明手里的布条，又瞅了瞅那几个颜色贼唬人的八哥脑袋。“啧，这玩艺儿，卖艺的卖艺，卖货的卖货，哪个街口没几个？能值几个钱？”

小明被噎得差点把布条丢了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把八哥脑袋又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老板娘，跟一般的不一样。你看这玩意儿，脖子上拴着线，两侧还挂牌子，底下写着字。这年头，谁还干这活儿的？”

老板娘用牙签点了点额头，哈了口烟，吐个圈儿：“狗屁奇不奇怪，人家图个乐呵，挂个牌子，谁认识字谁就买，不认识字就白瞎。你瞅那八哥脑袋，颜色多亮，跟穿彩虹裤衪似的，蹲那儿不比人强？”

小明急了，他攥着布条，把那串挂在八哥脑袋两侧的牌子往前递了递，牌子其实是两块小木牌子，用布条串着，这一面是小写的“生”，另一面是个问号。小明比划着，指着牌子底下，对着老板娘挤眉弄眼：“生？这鸟儿是卖生的？老板娘你这脑子，别是被烟熏坏了。”

老板娘闻言一愣，伸手就要去揪小明的胳膊：“小子你小子，坏得很！烟没熏坏，你小子坏！看什么看，不认识字就滚远点儿！”

眼看老板娘就要动手，小明赶紧把那串布条往前递了一步，对着老板娘的鼻子：“我认识，就这一个！别拉别拉，值钱的玩意儿，您别脏了手。”

老板娘一愣，她抚了抚眼角，眯着眼，凑近了瞧了瞧，“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这玩意儿，我瞅着眼熟，花色跟城东老王家那傻子养的八哥挨着呢。这傻子，就爱整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小明心沉了下去，他没跟老板娘多言，转身就往楼下跑。他得赶紧找个人问问，这八哥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他攥着那串布条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刚到楼下，他就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，腰里别着个录音笔的怪老头，正蹲在墙根下，对着个鸟笼子比划着什么。小明凑过去一瞧，顿时愣住了。这笼子里，蹲着一只蓝色的八哥，脖子上拴着线，两侧挂着牌子，牌子上写着“生”。

怪老头没看见小明，他自顾自地对着八哥说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小明凑近了，才听清怪老头在说什么：“生，生，生，你这只傻八哥，到底生不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