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爬起来，踉蹒蹒地往湖边走。脚下的冰碴子挺滑，他光着脚，走几步就得蹲下去把冰碴子抠开，挺费劲。到了湖边，他低头一看，妈的， своему裤裆里又惹上了一滩狗屎。估计是刚才爬起来太着急，路过哪个野狗的坟头了。

“我操……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解下裤子，用袖子在那玩意儿上蹭了蹭。这年头，啥都缺，就是不缺屎。他叹了口气，突然眉头一挑，目光落在了湖心的一块大浮岛上。

那浮岛上蹲着个玩意儿，长得跟个人似的，但太小了，也就半人高。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脑袋歪着，上下打量李浩。最邪门的是，那家伙脸上全是皱纹，跟老太太似的，偏偏眼睛炯炯有神，一股子阴丝丝的感觉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浩吼了一嗓子。他现在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，说话也有力气了。那小家伙被吼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叫，那声音跟猫叫似的，但尖得很。

“我……我是鬼……”小家伙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李浩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黏糊糊的。 “鬼？你妈个鬼，现在是啥年头，还搞这种中二的设定？”李浩心里骂了一句，但看着那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又没太在意。这世界太奇怪了，出现个鬼，好像也不是啥稀罕事儿。

“你在这湖心浮岛上干嘛呢？”李浩又问。 “找……找吃的……”小家伙说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不停往李浩身上瞟，像饿狼看羔羊似的。 “找吃的？你长俩手干啥？不会自己找去？”李浩翻了个白眼。这鬼也忒懒了。 “我……我的手……会……会飘……”小家伙指了指自己的手，那双手确实在微微飘动，不是贴着身体，而是离着老远。 “操，精神病啊？还是鬼啊？”李浩没好气地说，“我在这儿饿死你了，找你晦气。”

他刚说完，那小家伙突然“噗”地一声，吐了一口唾沫在李浩脸上。

“操！”李浩一巴掌扇过去，“我靠，骂人呢？”

小家伙被打得一个哆嗦，但没生气，反而咧着嘴笑，露出一嘴黄牙。那笑容特瘆人，老太太的皱纹一下子全笑开了。 “我……我给你吃的……”小家伙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小瓶子，递给李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