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我盯着酒店窗户，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玻璃上蒙了一层雾气，看不清楼下的车水马龙。手指在粗犷的毛衣里抽搐，屏幕亮又暗，像被谁故意按着开关瞎玩。匿名消息还在提醒，像根扎在屁股上的刺。

烦躁，翻身，脑袋磕在床头柜上。疼，娘的，又长了个青春痘。

卧室光线太亮，我直接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滑进洗手间。打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差点把我吵醒。对着镜子，我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仰头灌下去。喉咙烧得慌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不是匿名消息，是他的名字。我点开，没几行字，就让我火大。

“那事，我尽力了，但人不在，的事真的没办法。你别太急，也别乱来。”

我盯着屏幕，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顺着下巴滴在地上，溅起一小圈水花。他妈的，这算什么？踢皮球？

我抓起手机就砸向镜子。玻璃应声碎裂，水珠和我的眼泪混在一起，糊了满脸。造反了，这次真是造反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

我抹了把脸，水还没干，就听见外面楼梯响。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凌晨，格外明显。

谁？

我立刻警惕起来，抄起旁边的雨伞，蹑手蹑脚走到门边。透过猫眼，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“操，吓我一跳。”

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刚想关门，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。

她没戴伞，头发滴着水，站在微弱的灯光下，像蒙了一层水雾。手里还拿着一把和我一样的雨伞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
我愣住，下意识地摇摇头。有完没完？大半夜的，吓唬人。

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笑了笑。“抱歉，雨太大了，没看清。”

她把伞收起来，拧了拧，雨水顺着指尖流下来，滴在地上。 ankles 的地方沾了片水，但很快又被甩开。

“住这附近？”她问。

我点点头，喉咙发干。这女人……有点奇怪。

“刚从……回来？”她看了看我的毛衣。

我这才意识到，我这身行头确实挺显眼。公司临时安排的差事，连着熬夜，胡子都没刮，摸样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
她没继续追问，只是站在门口，看着楼下的雨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