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，方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光，他第无数次拿起手机，想刷会儿视频放松一下，眼睛又酸得不行。时钟的秒针咔咔响，吵得他烦躁，桌角的烟灰缸堆得老高，烟瘾犯了，却懒得去买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让他瞬间警觉，手一抖，手里的烟掉在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在昏暗的客厅照出一小簇明黄。方磊狼狈地蹲下去踩灭，鞋底把碎烟蒂踩得稀巴烂。

开门的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，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进来时带起一阵凉风。他在背后闷闷应了一声：“啊，来了。”

女人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阳台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，小区的夜色“唰”地一下涌了进来，把他脸上火辣辣的烟味冲淡了不少。她转过身，手里拿着个酸奶，闻了闻鼻子：“一股烟味，赶紧去洗澡。”

方磊挑了挑眉：“客随主便啊姐，这么大晚上的。”

女人斜了他一眼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：“我订了凌晨的机票，早上九点飞回老家。这半个月你住这儿，总不能连个像样的人影都见不着。”

她叫林薇，是他租住这套公寓的房东，平时忙得脚不沾地，一个月难得来一次。方磊_MEMORY里只记得她性格要么冷得像冰，要么热得像火，具体得看天气。

“知道了，我这儿正忙着呢。”方磊把电脑屏幕又调亮了些，键盘敲得噼啪响。

林薇走到他身后来回踱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“嗒嗒”声，像在催促他：“忙着？忙着成什么样了？熬夜是你的天赋吗？”

方磊难得没不耐烦，反手把椅子向后一拉，靠背弹开，他往后仰着坐，屏幕的光刚好照在他脸上，眼下是两团明显的黑眼圈。“你懂什么，写网文，灵感得趁脑瓜子最清醒的时候抓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网文？你那能叫网文？不过是无病呻吟的垃圾。”

“你说话别太过。”方磊把耳机戴正，音乐声立刻包裹了他，吵得林薇皱眉。

“垃圾就垃圾，管你什么事？”他嘴上硬气，手指却微微一顿，放下了鼠标。

林薇冷笑一声，转身又去了阳台，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，一股暖烘烘的风吹了进来。“我是提醒你，别把自己搞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