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当时就想给这家伙一拳。不是他小心眼，谁路过都行，这大半夜的往江里扔垃圾，味道还这么冲。他刚想绕开走，那身影突然扑腾一声，整个人沉了下去。

岸边的人显然慌了，手电筒光晃得林默眼睛直，可那人越挣扎，水就越容易呛进去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真死了，他今天晚上睡哪儿都得算计。

他甩了甩袖子，干脆走到栏杆边，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发，脚尖一点，人影就被提了回来。水顺着头发往下淌，那人晕乎乎的，眼神迷离，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林默吼了一嗓子，“往江里倒垃圾是吧？没看见警示牌吗？” 那人像梦游似的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“不是……是手滑……” 林默懒得跟他多废话，把他拖到岸边，自己先蹲下身，认命地开始给他换衣服。这人穿着一身不便宜的风衣，林默脱下来，顺手往旁边一扔——反正他过会儿还得抬回去。

“赶紧滚！”林默站起身，指着江岸，“别让我再看见你！”

那人估计是真冻坏了，或者吓坏了，哆哆嗦嗦地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跑之前还回头看了他两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这算是知恩图报？看他那怂样，怕是吓傻了。

他起来时，手电筒光正好照到河中央漂着个东西。林默皱着眉伸手捞了上来，是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他打开一看，全是油污和烂菜叶。

“呵……”林默低声笑了一下，这操作可太熟练了。 他弯腰把塑料袋捡到手里，又摸到口袋里，掏出个火机。走到刚才那人逃跑的方向，远远地朝垃圾堆扔了过去。

滋啦一声，火苗窜了起来，很快，几袋垃圾就烧成了空壳子。 林默点上一支烟，叼在嘴里，吸了一口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 他想起什么，转身走回刚才那人的风衣，从里面摸到了一张名片。

名片设计得挺简单，但纸质感很好，上面只有两个字：诺澜。

林默捏着这张名片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刚交完房租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哪来闲钱烧垃圾？ 可转念一想，给诺澜扔垃圾？这事儿怎么看怎么扯。 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名片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