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老宅的煤气味，带着一股子腐朽的甜腻，黏糊糊地糊在鼻尖。苏晚晚顾着脚下，一步步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下走。木头缝里渗出的霉味混着煤油的臭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得快点，再晚点，楼上那对狗男女就该发现她逃了。

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窗，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撬。窗户“咔嚓”一声被撞开一条缝，夜风裹挟着雨水猛灌进来，苏晚晚下意识抱紧了手臂。外面黑漆漆的，雨点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密集得像是要把人砸晕过去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借着煤气灶跳动的暗光，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。

冰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头发和后背。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掉，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可她顾不上这些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夜色里传来几声狗吠，大概是哪个保安听见了动静。苏晚晚心一沉，加快了脚步，朝着小区外黑漆漆的马路跑去。

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只记得脚底板火辣辣地疼。跑到小区出口的时候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倏地停在她面前。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冷硬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，领带一丝不苟，正是当初甩了她一纸契约的冷酷大佬——江寒。

“苏晚晚，你逃不掉的。”江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苏晚晚后退一步，警惕地盯着他：“江寒，是你派人追杀我的？”

“派人？”江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我们只是 Closing the loop。顾家那间老宅，你可真是待得太舒服了。”

Comfortable？苏晚晚只觉得浑身发寒，原来江寒早就知道了她的死讯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，或许是觉得她脏，或许是觉得她碍眼。无所谓了，反正她不在乎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苏晚晚攥紧了拳头。

“当然是把你带回去。”江寒的眼神里满是厌恶，“省得到处乱跑，惹人嫌。”

说着，他示意司机：“开车。”

车门被猛地关上，黑暗吞没了苏晚晚。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，和外面冰冷的雨水格格不入。苏晚晚坐在后座，双手被拷在扶手上，动弹不得。她咬牙切齿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

“江寒，我不会就这么认命的！”苏晚晚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和狠绝，“我绝不会让你得逞！”

江寒瞥了她一眼，眼神里闪烁着寒光：“是吗？那就拭目以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