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什么意思？一百万？就这？我昨天为了求婚，差点把公司都抵押了！她要钱是吧？行，我给你打过去！"

电话那头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，半晌才回话："兄弟，冷静点。钱不是问题，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追求她？"

李毅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还带着温度的钻戒，最后重重摔在桌上，"卡擦"一声脆响。散场后的KTV包间里，烟灰缸堆得比小山还高，雪碧袋子皱巴巴地蜷在角落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水和酒精混成的甜腻味道。

"毅哥，二姐又刷爆那张卡了。"助理端着第七杯冰美式走过来，喉结滚动时划出一道难看的线。

李毅盯着手机银行APP上新增的数字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一百万，到账记录上显示的发送账户还是他半个月前刚办的临时卡。

凌晨三点，他蹲在公司楼下便利店门口抽烟。手机突然亮起，推送消息是"匿名转账成功"。他点开APP，资金明细里赫然多出一张106万存款，备注写着"试试看"。

可乐罐从手边滑落时，他正看着附近楼盘的广告。玻璃幕墙倒映出他变形的脸，昨晚差点被当众扇巴掌的画面还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循环。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短发女人，嘴角的血迹和手里的防狼喷雾，像特写镜头似的钉在他视网膜上。

"给老子查清楚，她到底是什么来头。"李毅把空罐子砸在垃圾桶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冰渣。今晚必须翻出她的底细，这钱花得值不值，就看明天能不能笑着把戒指戴回去。

第二天，李毅穿上了半年前舍不得买的定制西装。银行柜台前，他递出身份证时，银行小姐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："先生，您确定要提取这么多现金？"

"储户要求。"他言简意赅，刷卡时生怕旁边的客户多看他一眼。走出玻璃门时，恰好撞见送花的保镖，那簇白玫瑰和昨晚求婚时选的款式一模一样。

"李总。"保镖弯腰时压低了声音，"小姐的意思是，您要是再骚扰她，这事不能闹大。"

李毅把那一百万塞进加长款钱包，在地铁上摸出手机。存折照片背面压着一张小纸条，字迹娟秀："钱收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