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萌萌把仙人掌摆正的时候，那个男人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半边脸镀成金色，只可惜那副死气沉沉的表情也跟着亮了一半。她甩了甩手，啧了一声，这人怎么一天到晚像个风筝没灵魂似的，挂那儿也不动弹。

男人头也没抬，"嗯。" 应得含含糊糊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。

"陈默！" 赵萌萌踮起脚尖，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，"仙人掌该浇水了！"

陈默终于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懒懒地抬眼："知道了。"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水槽边，哗哗流水，给仙人掌浇了个透心凉。

赵萌萌噘着嘴，转身去厨房拿杯子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ächte麻木了？她这么一惊一乍的，他居然连个笑脸都没有。

"过来帮忙。" 赵萌萌把一个泡沫箱扔他脚边，"快递到了，拆出个破手机壳，歪七扭八的，肯定是你买的。"

陈默蹲下身，三两下就把手机壳从包装里抠出来，随手往旁边一扔。赵萌萌捡起来，借着光打量——尼龙布料，印着歪歪扭扭的卡通猫，一看就是几块钱的玩意儿。

"真难看。" 她嫌弃地皱眉，"你审美是不是有点……独特？"

陈默没有说话，又蹲下去拆另一个盒子，里面是本相册。他翻开第一页，是一张黑白照片，小时候的他和几个孩子蹲在田埂上，背景是金黄的麦浪。另一个相册里，是大学时代的合影，他站在最后一排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安安静静的，跟现在一模一样。

赵萌萌凑过去，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上他的脸："那时候挺好看的啊，怎么现在……"

陈默突然抬头，眼神有些闪烁："别瞎说。" 他迅速合上相册，站起身，"我收拾一下，你放在客厅桌上。"

赵萌萌没再理他，自顾自把东西搬进客厅，把手机壳随手扔在茶几上。等她再回厨房，陈默已经坐在沙发上，抱着那本相册看得入神。

阳光越来越斜，客厅地板上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。赵萌萌洗完手，走过去想顺手把遥控器递给他，手刚碰到沙发扶手，半途却顿住了。

陈默的呼吸声有点重，额头上微微渗出细汗。他合上相册，抬头看向她，眼睛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