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萌萌把仙人掌摆正的时候，那个男人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半边脸镀成金色，只可惜那副死气沉沉的表情也跟着亮了一半。她甩了甩手，啧了一声，这人怎么一天到晚像个风筝没灵魂似的，挂那儿也不动弹。

“陈默，”赵萌萌踢了他一脚，“别光看手机。”

陈默眼皮都懒得抬，闷闷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：“嗯。”

“拿出来晒晒，不然成电子人了。”赵萌萌把他的手机拿过来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他一个月没怎么翻的微博，关注的全是有些年头的明星，偶尔点赞。

“你看看，谁让你关注这些的？”赵萌萌嗔怪地瞪他，“我给你拉黑行不行？”

陈默终于动了动手指，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未读消息提醒，他点开，脸色更沉了。赵萌萌凑过去，扒着他的肩膀看，只看懂了前两个字——“项目”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赵萌萌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陈默把手机塞回去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家里那边催了。”

赵萌萌就知道有这事。陈默是那种典型的工作狂，家里还有一堆糟心糟心的亲戚，不是亲的，是那种好像沾点血缘就要插一脚的。她要是早知道，当初真未必会跟他在这个二线城市扎下根来。

“你哥呢？这次又想干什么？”赵萌萌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“估计又想掏老宅那点钱。”

赵萌萌的呼吸停顿了一下。那套老宅是他们小时候住的地方，后来拆迁分了点钱，本来够他们在另一个城市安家，可陈默非要回这个他从小就不待见的地方，说这儿有人气。

“别理他们，”赵萌萌伸手揉了揉陈默的头发，“钱够不够用，有我呢。”

陈默抬眼看她，阳光把他眼底的光都晃出来了。赵萌萌突然觉得有点没底气，融化的雪球似的，心里软软的。陈默也没说话，就伸手把她的手攥在手里，那力道挺大，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。

两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，谁也没说话。赵萌萌盯着窗外发呆，陈默则在看那手机，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猜不透，也就不猜了。

后来陈默突然说：“明天……家里那边想吃面。”

赵萌萌一愣，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