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萌萌把仙人掌摆正的时候，那个男人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半边脸镀成金色，只可惜那副死气沉沉的表情也跟着亮了一半。

“晒太阳也不动动，”赵萌萌踢掉拖鞋，踩在地板上，“我说了这里不适合养这些 kommt gut 的玩意儿，非得弄得跟沙漠一样。”

沙发里传来一声闷哼，像是谁被踩了尾巴。男人头也没抬，手指却顿了顿，屏幕上划过的消息大概是“上线了吗”。

赵萌萌撇撇嘴，直接跳上沙发，一把拧住他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是游戏里的小蜜蜂。

“又打虫子？”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男人立马去捡，动作慢得像被抽了筋，“天天就知道打游戏，上次说的衣服还没买。”

男人终于抬眼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那股子审视劲儿让人心里发毛。赵萌萌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脖子一扭，“看什么看，没见过啊？”

男人不说话，手指却开始慢悠悠地收拾茶几。昨晚那副杯盘狼藉的架势，他估计是还没收拾。赵萌萌蹲下来，准备帮忙，男人却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胳膊。

“别动，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我来。”

赵萌萌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干脆也懒得动了。男人收拾得挺利索，那些玻璃杯擦得锃亮，甚至比她这艺术品还讲究。她看他在厨房倒水的样子，背窄腰细，穿件皱巴巴的T恤，活像个没睡醒的高中生。

“搬砖累不累？”她随口问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又回复似的，“搬砖挺好。”

赵萌萌哼一声，转身去衣柜。她身高一米七，搭衣服挺有谱，至少在男人看来是。男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，她差点趔趄。他赶紧扶住她，指尖擦过她的后背，温度挺高。

“出门穿这个，”他递给她一件白衬衫，领口有点歪，“别被人看见。”

赵萌萌接过衬衫，低头一看，是他昨天换洗下来的，还带着一股洗衣粉味道。她皱皱鼻子，伸手去够自己的连衣裙，男人却已经弯腰系好茶几上的围裙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先换，”男人打断她，声音低低的，“快点。”

赵萌萌被他搞得有点懵，抬眼对上他看自己的眼神，那眼神像只偷腥的猫。她顿时觉得脸上发烫，随手抓了件略宽松的吊带穿上，没 bra 直接套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