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碾灭，海鸥路过啄了口，叼着飞走了。茶馆里人声嘈杂，下棋的骂娘，喝酒的打嗝，他倒觉得挺热闹。可刚才那一下，心口那股子邪门劲儿，像消化不良的胃，堵得慌。

突然，整条街的灯全灭了。

不是闪烁，是真的一下子没了。黑得跟被泼了墨似的。老王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摸手机，发现也关机了。他愣在原地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先是昨天晚上打麻将输一千块，今早大排档把最后的特价猪肝都给爆了，现在连个灯都灭得这么彻底。

“地震？”旁边桌的老汉哆哆嗦嗦地问。

“地震能这么平缓？”老王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能感觉到，不是物理上的震动，是……空间上的错位。就像有人把一块豆腐随手扔在了地上，他的心，就在那豆腐缝里。

哗啦一声巨响，茶馆的木门被踹开了。几个穿着黑色制服，头戴青铜面具的人，像提Line的奇装异服，走了进来。他们眼神空洞，步伐整齐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，听不清。

“让开！”为首的喝了一声，活像赶苍蝇。

老王头的胆子不算小，但此刻也大了。他抄起身边桌的鸡毛掸子，壮着胆子喊：“你们谁啊？搞什么的？公安局的？”

那几个青铜面具的没搭理他，径直往里走。老汉们吓得发抖，纷纷起身想躲。结果刚站起来，就见青铜面具的人抬脚，脚下一片虚无。

“啊！”老汉惨叫一声，消失在空中。

老王头皮发麻。他看见，刚才老汉站立的地方，地板上出现了一个黑洞，周围的地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。几秒钟后，掉进去了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刚想说话，也感觉脚下不对劲。他低头一看，脚下的木桌，正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不是震动，是被人硬生生抠走了一块。

“救命啊！”老王开始跑。不是往前跑，是往茶馆外跑。他得回到地面。

可他跑不出去。每当他快到门口，那道门就像被粘住了一样，纹丝不动。他回头，看见那几个青铜面具的人，已经站在了茶馆中央。他们没有看老王，而是仰着头，对着天花板。

轰隆！

天花板塌了。

不是灰尘四起的那种，是直接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