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正蹲在茶馆门口抽烟呢，那烟屁股在手里捻得忽明忽灭，火星子时不时炸出来，呛得旁边下棋的老头子连连翻眼。老王压根不管，眼睛盯着棋盘，嘴里咂摸着烟味儿，心里还琢磨着上午那顿大排档，猪肝爆汁，绝了。

“嗡——”

这声音挺突然，跟打雷似的，但又不是雷声。茶馆里人突然都静住了，个别人还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。老天爷好啊端端的，澄蓝一片，没 iota（一丝儿）乌云。

“手机呢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摸遍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诺基亚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哪位啊？”老王吼了吼，信号时好时坏，对方没说话，就传来一阵有点杂音的广播声。

“紧急通知！紧急通知！全体居民请注意，由于一场未知的宇宙级灾难……”

老王“啪”地挂了机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听说过这种新闻，但不指望这种新闻会真的发生在自己头上。就在他准备把手机扔回口袋的时候，茶馆门口猛地骚动了。

不是一个人，是好多的人！大家脸上都写满了惊恐，指着街道对面的银行。那银行前，本来挺威武的石狮子上，现在多了一对青铜色的翅膀，扇得呼呼地响。翅膀上刻着一些奇异的符号，组合起来像个巨大的问号。

更吓人的是，银行本身就裂开了。不是地震那种慢悠悠的，是“咔嚓”一声，像纸糊的一样，哗啦塌了一半。里头没死人，倒是几个保安顶着银行招牌在往下跳，摔得七荤八素。

老王这暴脾气，正想骂两句“傻逼银行盖得跟豆腐渣似的”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头，正站在那残骸边缘，长袍无风自动，但颜色……怎么瞅着都像是抹了层灰尘？

这老头……老王有点眼熟，电视上古时候那些神探剧里，总有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算命，这不就是那套路嘛？可他现在……

老头子缓缓抬起头，枯瘦的手指对着天空一指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但老王闻到的不是仙鹤祥云的味道，倒像是隔壁炒花生摊子忘了关火。

接着，街道对面的公园里，那座据说是按某位大能真身缩小的铜像，突然活了过来。那铜像是个肌肉虬结的将军，现在却扭曲着身体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，活像一个生锈的绞肉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