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挥着蒲扇，唾沫星子横飞的抱怨：“陆铮，你小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！你爹给你起名铮铮铁骨，你倒好，成绕指柔了！上次从太子府出来，脸黑得像是锅底，回来倒跟没事人似的，就你娘在偷偷抹眼泪。”

陆铮叼着竹烟袋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吐出的烟圈在夜色里散得快。他听着老张头絮叨，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。刘姥姥似的念叨，是太子府那些忘恩负义、落井下石的人干的活儿。

“嘶——”他猛吸了一口烟，眉头皱起来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厉。

老张头见他这样，唰地放下蒲扇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说铮儿，你给我听好了。太子府那边已经把你的名字嚼烂了，说你是吃里爬外，连你爹当年没娘疼、被兄弟磋磨的旧账都翻出来码了一通。‘看看，这就是没娘教的野种！’啧啧，这话说出来，多少看热闹的都笑里带刀，等着看你笑话呢！”

陆铮手指摩挲着烟杆，冰凉的竹节让他手心发痒。他想起重生那天，血腥味儿冲得人眼晕。前世的太子，和他一样叫陆铮，娘亲早死，爹爹重病缠身，兄弟陆翊更是把他往死里磋磨，最后落得个被掐死在冷宫的下场，临死前连句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。

“呵，”陆铮轻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笑话？等着吧，都给我留着。”

老张头见他神色不对，叹了口气：“铮儿，你别犟了。你爹走得早，你娘又……唉，如今太子府是你爹的，也是你陆家的根基。他们嘴上骂你，心里盼着你能争气呢。你要是真被他们说动了，这陆家可就彻底散架子了。”

“根基？”陆铮嗤笑一声，烟杆在手里转了个圈，“他们嘴里的根基，凭什么让我来护着？爹当年临终前，是怎么对我说的？护好你娘，护好陆家。可结果呢？娘没了，家也没了，我还落得个被兄弟踩死的下场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股子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恨：“今时不同往日了。老张头，这次我回来了，谁也别想再欺我、辱我、杀我！属于我陆铮的东西，一个都不能少！”

老张头看着陆铮，眼神复杂。这小子，二十年来像头闷驴，很少听他发过这么大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