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转业后在市里开了个修车铺，穷得连修车都嫌麻烦，自己动手捣鼓了三天。这铺面是他用一年工资租的，墙上贴着“修车两块，洗车免费”的标语，意思是客人得多洗两次车才够本。隔壁老张捡破烂的，经常来他铺子蹭烟抽，老王叼着烟头，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，皱着眉头说：“老张，你这破报纸也扔太早了，里面还有铜丝呢。”

这天下午，铺子里没生意。老王蹲在门口晒太阳，看着前面巷子里的几个大妈跳广场舞，他嘴里念叨：“花那个冤枉钱干嘛，公园里跳多好……” 忽然，他眼珠一转，看见巷口那个垃圾桶旁边蹲着个扫地阿姨，手里捏着个破瓦罐。老王一骨碌爬起来，几步冲过去，伸手就要抢。

“哎哎哎，你什么意思？”阿姨吓了一跳。

“这破玩意儿能卖钱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发黄的牙，“我收了，三块钱！”

阿姨接过钱，把瓦罐往旁边一扔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老王捡起瓦罐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除了黑得锃亮、顶上有个豁口，啥也不剩。他皱着眉，摸出火柴点燃半截没燃完的烟，叼在嘴里慢慢吸。

“破瓦罐，破瓦罐，你个破瓦罐……”老王嘟囔着，摸出身上那把用了二十年的小铁钳，咔嚓咔嚓开始撬瓦罐顶上的豁口。撬了半天，豁口没开，倒是把铁钳用短了。

正愁着，他摸到柜台底下那本积了灰的《古玩鉴别入门》，哗啦翻开，看到一张照片——和手里的瓦罐长得一模一样，照片上写着：“残缺预言罐，传闻能预知三天内之事，内有铜钱若干，可作参考。”

老王“嘶”了一声，差点把刚吸的烟呛出来。他晃了晃手里的瓦罐，铜钱倒是真有两枚，叮当作响。他攥紧瓦罐，想往柜台上一砸：“表明白我！”

刚抬起手，瓦罐就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顶上的豁口冒出一股黑烟，老王吓一跳，手一抖，瓦罐“咣当”掉在地上，摔成了八瓣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捡起一块瓦片，借着夕阳的余晖一看，瓦片背面赫然写着几个小字：“明天隔壁老张家的母鸡下金蛋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指着那块瓦片，脸都绿了。老张那老狐狸，家底他清楚着呢，那老母鸡连蛋都下不起，怎么可能金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