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手指头在铁皮屋顶上划拉着，没啥劲儿地敲了两下，闷闷的响。这破地方连个乐具都没有，搁他手底下，半点意思都没有。他以前在乐队里的时候，手指头沾多了油污，老板还嫌弃呢，现在倒好，真想抠点啥玩意儿练练手。

“咔嚓。”

监狱大门的锁链响了一声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起身子。门口透进来的光线比平时亮了点，隔着栅栏，能瞅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狱警推着一辆轮椅过来。轮椅上躺着一个瘦高个，顶着一头乱发，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睛半睁着，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晕着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狱警嘀咕了一声，推着轮椅往里走。

“哪个档口的？”旁边一个狱警也凑过来问。

“听说是个重罪犯，直接送这儿来的。”第一个狱警答。

林峰眼睛瞟过去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没站起来。那人虽然瘦，但那身段，那眉眼，怎么看怎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。他猛地想起来，几年前自己出事儿的时候，好像确实认识这么个小子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对，叫张扬。

张扬？林峰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小子当年脑子忒热了点，搞什么地下音乐，结果被黑社会教训了一顿，送进监狱。他当时还替这小子打过抱不平，没想到……

轮椅被推到牢房门口停下了。那狱警抬手敲了敲铁门。

“里面谁？送新人来了。”

林峰冲着里面吼了一声：“我！”

狱警推开门，林峰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张扬进了牢房。这小子穿着脏兮兮的囚服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神里带着股子倔强，脚边还放着一台破旧的录音机。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但身体明显虚了。

“你……”张扬瞅见林峰，眼睛鼻子一下子就红了，“林峰哥……”

林峰心里一阵酸楚，张口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干。他走过去，拍了拍张扬的肩膀：“怎么搞成这样？”

张扬咧嘴想笑，但嘴角却抽搐了一下，最后只能叹了口气：“都是命。出来……出来就三个月。”

林峰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疤，还有脸色和眼神里的疲惫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是被人砍了，然后送进来的。

“以后咋办？”张扬声音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