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扒着窗沿往外面瞧，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连个路灯都没几盏，更别提什么行人。监狱围墙上头，几盏昏黄的头灯忽明忽暗，像几只没睡醒的老鼠眼睛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着雨水腥气，让他皱得更厉害了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他嘟囔着，转身踢了踢脚边一个生了锈的铁桶。“这破地方，连个排练场地都找不到。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几个穿着灰色囚服的狱警，推着一张破旧的手推车，上面叮叮当当地挂着各种工具和零件。带头那个瘦高个狱警瞥了林峰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不耐烦。“34号，过来帮忙搭把手。”

林峰应了一声，麻溜地过去，和其他几个犯人一起，把手推车推到监狱仓库门口。仓库里头光线更暗，一股子铁锈和灰尘味扑面而来。手推车里，除了几把扳手、螺丝刀，还有几根金属架和一块写着“舞台”二字的破布。

“动作快点，天亮前得把这里收拾出来。”瘦高个狱警声音尖利，像踩了鸡毛蒜皮一样。

大家伙儿你推我搡，七手八脚地把金属架拼起来。林峰发现，这所谓的“舞台”也就是个简易的台子，顶上盖着那块破布，四周围着一圈低矮的铁栅栏，跟游乐园的镜子迷宫似的。不过，总比没有强。林峰心里琢磨着，有了这玩意儿，至少可以试试调音，敲敲打打，也免得整天熏在霉味里发霉。

忙活了半天，总算把架子搭起来。狱警头儿验了验，哼了一声，又往里头比划了两下。“台子太低，顶棚太矮，还有这破布，得换。”说完，他指着墙上一块斑驳的告示栏，“那面墙空着，挂个横幅算了。”

林峰没吭声，脑子转得飞快。横幅？他眼睛一亮。这要是做点标记，说不定能让人觉得这里不是监狱仓库，而是个……嗯，至少是个有模有样的演播场地？

“我去找找看。”林峰主动说，其他犯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。监狱里头谁不知道，犯人染指那些“外面”的东西，要么是被打，要么是被关小黑屋。不过，林峰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，横幅得找，乐队得搞，不然他真要在这鬼地方憋疯了。